鹽道風雲_第3章 技藝初顯威
第3章 技藝初顯威
月圓之夜，廢棄的鹽田上，蕭雲瀚獨自進行著一場秘密試驗。月光下，滷水表面泛起詭異的藍光，鹽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析出，晶瑩剔透得如同碎玉。這是《曬鹽秘術》中記載的”月華鹽”，傳說中只有蕭家嫡系才能掌握的絕技。
他小心地按照秘術要求，在滷水中加入了七種特殊草藥的汁液。這些草藥是他花了三天時間，偷偷在鹽場外圍的野地裡採集的。每種的用量都要精確到錢，多一分則苦，少一分則淡。
”子時一刻，月華最盛，此時製鹽，可得極品。”蕭雲瀚默唸著秘術上的口訣，手指在鹽池邊緣輕輕劃過。
滷水開始發生變化，原本渾濁的液體漸漸變得清澈，析出的鹽晶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淡藍色光澤。蕭雲瀚屏住呼吸——成功了！這種月華鹽的純度比普通鹽高出三倍，而且帶著一種特殊的清香。
他用竹刀輕輕颳起一點鹽晶，放在舌尖。一股清冽的鹹味瞬間在口腔炸開，緊接著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回甘。這絕不是普通的鹽，這是鹽中的極品！
”少爺果然天賦異稟。”陰影中傳來老張頭的聲音。老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眼中含著熱淚，”十五年了，終於又見到月華鹽重現人間。”
蕭雲瀚趕緊將鹽收好：”張伯，您怎麼來了？”
”老奴一直在暗中觀察。”老張頭——現在應該叫張德海了——嘆了口氣，”老爺當年說過，月華鹽是蕭家的根本，但也是最危險的技藝。一旦暴露，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蕭雲瀚點點頭。他當然知道這一點，但現在已經顧不得了。有了月華鹽，他就能在鹽市上開啟缺口，逐步積累復仇的資本。
”張伯，這種鹽在市場上能賣到什麼價？”
張德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普通鹽每斤三文，月華鹽至少能賣到三十文。而且……”他壓低聲音，”有些特殊買家，願意出更高的價。”
”特殊買家？”
”京城來的達官貴人，專門收這種極品鹽。老奴認識幾個中間人。”張德海頓了頓，”但少爺必須小心，李善德的人也在找這種鹽。”
蕭雲瀚將月華鹽分成小包藏好：”我明白。先從少量開始，試探市場反應。”
第二天，鹽田發生了一件怪事。
十幾個鹽工在吃過午飯後，突然集體上吐下瀉，臉色發青。馬三鞭急得團團轉，請來了鹽場的郎中，卻束手無策。
”是滷水毒！”一個老鹽工驚呼，”這批滷水被人動了手腳！”
蕭雲瀚擠進人群，看到中毒的鹽工中包括老張頭。老人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情況十分危急。
”讓開！”蕭雲瀚大喝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包，”我有辦法！”
馬三鞭狐疑地看著他：”你？一個臭苦力懂什麼醫術？”
蕭雲瀚不理他，迅速將月華鹽溶在水中，給中毒的鹽工灌下。奇蹟發生了——不到一炷香時間，中毒最輕的幾個鹽工臉色開始好轉。
”這……這是什麼仙丹？”馬三鞭瞪大了眼睛。
蕭雲瀚淡淡地說：”祖傳的解毒方子。”
老張頭喝完鹽水，掙扎著坐起來：”多謝小蕭救命之恩。”他朝蕭雲瀚眨了眨眼，暗示這是計劃好的。
月華鹽的解毒奇效很快傳遍了整個鹽場。馬三鞭雖然懷疑，但礙於眾怒，不敢對蕭雲瀚怎麼樣。反而有幾個鹽工開始偷偷向蕭雲瀚示好，想要學習解毒方子。
”方子不能外傳。”蕭雲瀚故意神秘地說，”祖傳的，傳男不傳女。”
這種神秘感反而讓月華鹽的名聲更加響亮。幾天後，鹽場外的私鹽市場上，開始有人高價收購一種”藍色仙鹽”。
蕭雲瀚第一次帶著少量月華鹽出現在私鹽市場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這就是傳說中的藍色仙鹽？”一個穿著綢緞的中年人仔細端詳著鹽晶，”確實不同凡響。”
”三十文一斤，不二價。”蕭雲瀚壓低聲音。
中年人笑了：”小兄弟，你知道我是誰嗎？”他掏出一錠銀子，”這是定金，有多少我要多少。”
蕭雲瀚心中一動。這人出手闊綽，而且似乎知道月華鹽的價值。
”敢問閣下是……”
”京城來的。”中年人神秘地笑笑，”專門收這種極品貨。小兄弟要是有門路，我們可以長期合作。”
蕭雲瀚裝作猶豫的樣子：”這鹽製作不易，每月最多十斤。”
”五十文一斤！”中年人直接翻倍，”但必須保證品質。”
就這樣，蕭雲瀚的第一筆月華鹽交易達成了。五斤月華鹽，二百五十文錢，相當於他半年的工錢。
但更大的收穫是，他透過這個中年人，接觸到了鹽市的上層網路。原來月華鹽在京城達官貴人中極受歡迎，甚至有人專門出高價收購。
”小兄弟，”臨別時中年人意味深長地說，”你這鹽要是能大量供應，價錢還可以商量。但小心點，最近有人在查這種鹽的來源。”
蕭雲瀚心中一凜。他知道李善德已經開始注意這種新鹽品了。
回到鹽場，蕭雲瀚開始秘密擴大月華鹽的生產。他利用休息時間，在廢棄的鹽田上開闢了三個秘密鹽池。每個鹽池的位置都經過精心選擇，既能避開馬三鞭的耳目，又能充分利用月光。
月華鹽的產量穩步提升，從每月十斤增加到三十斤。蕭雲瀚的收入也水漲船高，但他不敢大手大腳，反而更加低調。
”小蕭，最近發財了？”馬三鞭開始起疑，”聽說你在私鹽市場上很活躍啊。”
蕭雲瀚裝作害怕的樣子：”馬爺說笑了，小的就是賣點祖傳的解毒鹽，混口飯吃。”
”解毒鹽？”馬三鞭眯起眼睛，”拿來看看。”
蕭雲瀚早有準備，拿出一包普通的鹽：”就是這個，加了點草藥，不值錢。”
馬三鞭嚐了嚐，確實是普通鹽的味道。他半信半疑地放過了蕭雲瀚，但暗中派人跟蹤。
蕭雲瀚更加小心了。每次交易都換地方，而且從不親自出面，都是透過老張頭介紹的可靠中間人。
月底結算時，蕭雲瀚已經攢下了三兩銀子。這在鹽工中已經是天文數字，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少爺，”張德海深夜來找他，”李善德的人開始查藍色仙鹽的來源了。”
蕭雲瀚點點頭：”我料到了。張伯，是時候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什麼計劃？”
”用月華鹽開啟揚州鹽市的大門。”蕭雲瀚眼中閃著寒光，”但不是透過私鹽，而是透過正當途徑。”
張德海驚訝地看著他：”少爺的意思是……”
”李善德不是一直在找極品鹽嗎？我們就送上門去。”蕭雲瀚冷笑，”但這次，我們要讓他自己來找我們。”
第二天，揚州鹽市上出現了一件奇事。一個神秘小販出售的藍色仙鹽，被當地最大的鹽商以天價收購。訊息很快傳到了李善德耳中。
”藍色仙鹽？”李善德把玩著手中的鹽晶，眼中閃過貪婪的光，”查！給我查出這種鹽的來源！”
他不知道的是，這張網已經悄然張開，而他自己，正是網中的第一條大魚。
蕭雲瀚站在遠處，看著李善德的人馬在鹽市上四處打探。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把出鞘的劍。
復仇的序幕，正式拉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