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鑄山河_第6章 歷史抉擇
第6章 歷史抉擇
上郡，蒙恬將軍大營。
三十萬邊軍旌旗獵獵，鎧甲鮮明。趙破虜站在扶蘇身後，看著這位傳說中的將軍——蒙恬，秦朝最傑出的軍事家之一。
蒙恬比想象中年輕，三十出頭，但眼神中的威嚴讓人不敢直視。他仔細查看了扶蘇帶來的趙國玉佩和遺臣名單，神色複雜。
”公子，”蒙恬沉聲道，”此事關係重大，需從長計議。”
扶蘇點頭：”將軍，如今胡亥篡位，天下動盪，正是需要將軍這樣的忠臣挺身而出之時。”
蒙恬卻沒有立即表態，而是轉向趙破虜：”你就是改進秦弩的趙破虜？”
”末將正是。”
”神弩營現在何處？”
”分散在軍中，隨時可以集結。”
蒙恬走到地圖前：”形勢比你們想象的複雜。胡亥雖然得位不正，但手握咸陽兵權。而且...”他壓低聲音，”趙高已經派人來過了。”
趙破虜心中一緊：”趙高說什麼？”
”許我高官厚祿，條件是...”蒙恬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交出公子。”
營帳內氣氛頓時緊張。
但蒙恬卻笑了：”我蒙氏三代為秦將，豈會做出這等不忠不義之事！”他轉向扶蘇，”公子，末將願助您一臂之力！”
扶蘇大喜：”有將軍相助，大事可成！”
但趙破虜卻保持警惕。歷史上蒙恬被賜死，說明他最終沒有反抗。現在的情況，真的改變了嗎？
當晚，蒙恬設宴款待扶蘇。酒過三巡，蒙恬屏退左右，單獨留下趙破虜。
”趙五百主，”蒙恬神色凝重，”你覺得公子勝算幾何？”
趙破虜謹慎道：”有將軍三十萬邊軍，勝算很大。”
蒙恬卻搖頭：”你太樂觀了。胡亥雖然得位不正，但掌握朝政。而且...”他壓低聲音，”軍中並非鐵板一塊。”
”將軍的意思是？”
”有人動搖了。”蒙恬嘆息，”趙高的使者不止來過一次。許下的好處...很誘人。”
趙破虜明白了：”將軍需要我做什麼？”
”我需要知道，”蒙恬盯著他的眼睛，”你到底是什麼人？”
趙破虜心跳加速：”末將不明白將軍的意思。”
”一個普通書吏，能改進秦弩，能訓練神弩營，能在長平發現趙國寶藏...”蒙恬意味深長地說，”你身上的秘密，比你的本事更大。”
趙破虜知道，瞞不過去了。
”將軍，”趙破虜深吸一口氣，”如果我說...我是從未來來的，您信嗎？”
蒙恬沒有驚訝，反而笑了：”果然如此。”他倒了一杯酒，”說說，未來是什麼樣子？”
趙破虜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大秦二世而亡。胡亥繼位後，誅殺忠良，天下大亂。最終...項羽攻入咸陽，大秦滅亡。”
蒙恬沉默良久：”果然...和徐福說的一樣。”
”徐福？”趙破虜驚訝道。
”徐福曾預言，大秦將在二世而亡。”蒙恬嘆息，”當時大王不信，現在看來...”
趙破虜突然意識到：”徐福也是...穿越者？”
蒙恬沒有直接回答：”徐福臨走前，留給我一封信。說如果遇到一個能改變歷史的人，就把信交給他。”
蒙恬取出一封密封的信件。趙破虜開啟一看，裡面只有一句話：”歷史可以改變，但需要付出代價。”
”代價？”趙破虜喃喃自語。
”不錯。”蒙恬神色複雜，”徐福說，改變歷史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可能是生命，可能是...整個時代的記憶。”
趙破虜沉默了。他想起現代的生活，家人、朋友、熟悉的一切。如果歷史改變，這些還存在嗎？
”將軍，”趙破虜最終問道，”您決定怎麼辦？”
蒙恬走到地圖前：”我有一個計劃，但需要你的配合。”
他的計劃很大膽：表面上繼續效忠胡亥，暗中集結力量。同時利用趙國寶藏招兵買馬，等待時機。
”但有一個問題，”蒙恬指出，”我們需要一個名義。一個讓天下人信服的名義。”
趙破虜突然想到什麼：”公子扶蘇，就是名義！”
”不錯。扶蘇公子仁德之名天下皆知，如果我們以清君側的名義起兵...”
”勝算很大！”
但就在這時，緊急軍報傳來：咸陽出兵了！
”領軍的是誰？”蒙恬問。
”章邯！”傳令兵回答，”率十萬大軍，已至太原！”
章邯！秦朝最後的救火隊長。
蒙恬臉色凝重：”比預想的快。章邯是名將，不好對付。”
趙破虜卻笑了：”將軍，或許這是我們的機會。”
”什麼意思？”
”章邯雖然忠於朝廷，但並非趙高一黨。如果我們能說服他...”
蒙恬眼睛一亮：”你是說...策反章邯？”
”不是策反，”趙破虜搖頭，”而是讓他看清真相。”
當晚，趙破虜主動請纓，前往章邯軍中。
”太危險了！”扶蘇反對，”章邯未必會聽你解釋。”
”正因為危險，才值得一試。”趙破虜堅定道，”如果能避免內戰，犧牲我一個人算什麼？”
蒙恬最終同意：”我派一百騎兵護送你去。”
但趙破虜拒絕：”人多反而引起懷疑。我只帶十人，扮作商人。”
出發前，扶蘇單獨召見趙破虜。
”趙破虜，”扶蘇神色複雜，”你到底是什麼人？”
趙破虜微笑：”一個想讓大秦延續下去的人。”
”值得嗎？”扶蘇問，”為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時代？”
趙破虜看著遠方的星空：”或許...這就是我的使命。”
第二天，趙破虜帶著十名精銳，悄悄離開了上郡。他們的目的地是太原，章邯的大營。
但剛出上郡，就遇到了麻煩。
”站住！”一隊騎兵攔住了他們，”檢查路引！”
趙破虜心中一緊。他們的路引是偽造的。
”各位軍爺，”趙破虜賠笑道，”我們是去太原做生意的商人。”
騎兵隊長冷笑：”商人？帶著秦弩做生意？”
趙破虜這才發現，一名士兵的弩露了出來。
”拿下！”
危急時刻，一支箭突然射來，正中騎兵隊長的咽喉。
”是援軍！”趙破虜驚喜地看到，老吳帶著一隊騎兵殺出。
”小子，”老吳笑道，”我就知道你會遇到麻煩。”
原來蒙恬早就料到路上會有盤查，派老吳暗中保護。
解決追兵後，老吳神色凝重：”小子，此行兇險。章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我知道。”趙破虜點頭，”但必須一試。”
老吳遞給他一個小包：”這是蒙將軍的信物，或許有用。”
趙破虜接過信物，發現是一塊蒙家軍的令牌。
”還有，”老吳壓低聲音，”徐福讓我轉告你：歷史的關鍵節點，就在你手中。”
趙破虜心中一震：”徐福在哪裡？”
”出海了。”老吳嘆息，”他說要去尋找改變歷史的方法。”
趙破虜握緊令牌：”那就讓我來試試吧。”
三天後，太原城外。
趙破虜扮作商人，帶著十名手下，悄悄接近章邯大營。
但剛靠近，就被巡邏兵發現：”什麼人？”
”商人，求見章將軍。”趙破虜高聲道。
”章將軍豈是你想見就見的？”巡邏兵冷笑。
趙破虜亮出蒙家軍令牌：”我有重要軍情，必須面見章將軍。”
看到令牌，巡邏兵臉色一變：”稍等，我去通報。”
等待期間，趙破虜觀察著章邯軍營。果然訓練有素，軍容整齊。
不久，一個將領出來：”章將軍有請。”
趙破虜深吸一口氣，跟著將領走進大營。他知道，接下來的談話，將決定大秦的命運。
章邯大帳內，這位秦朝名將正等著他。
”趙破虜？”章邯打量著他，”蒙恬派你來的？”
”末將參見章將軍。”趙破虜行禮。
”不必多禮。”章邯開門見山，”說說，蒙恬想幹什麼？”
趙破虜知道，這是關鍵時刻。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咸陽的真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