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道風云：商路崛起錄_第4章 初試鋒芒
第4章 初試鋒芒
有了兩百張鹽引，俞慎行和周文才開始籌劃真正的生意。他們選擇了揚州城東的平安巷作為第一個據點，這裡靠近碼頭，又不引人注目。
”鹽鋪開起來容易，難的是如何站穩腳跟。”周文才分析道，”王德發雖然被迫退出，但他的餘黨還在。而且官府那邊...”
”官府不是問題。”俞慎行胸有成竹，”按察使劉大人收了王德發的銀子，但鹽運使張大人卻和王德發有過節。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他們租下了一個小鋪面，掛上了”俞記鹽鋪”的招牌。開業第一天，俞慎行親自站在門口迎客。
”各位父老鄉親，”他高聲說道，”小店新開張，鹽價比市價便宜一成，保證足斤足兩，假一賠十！”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鹽是生活必需品，便宜一成就是實實在在的優惠。很快，鋪子前就排起了長隊。
但好景不長，第三天，麻煩來了。
十幾個地痞流氓堵在鋪子門口，為首的是王德發的侄子王三。
”姓俞的，”王三囂張地踢翻了一筐鹽，”誰允許你在這裡賣鹽的？懂不懂規矩？”
俞慎行不慌不忙：”什麼規矩？”
”想在這裡賣鹽，每月交五十兩保護費！”王三獰笑著，”否則...”他抽出一把刀，在鹽袋上劃了一道，白花花的鹽撒了一地。
周圍的人群頓時散開，誰也不敢惹這些地痞。
俞慎行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臉上依然帶著笑：”五十兩？不多。但我要見見你們背後的人。”
”就憑你也配？”
”告訴王德發，”俞慎行突然提高了聲音，”我知道他去年冬天在鎮江做的那筆生意。如果他不想讓官府知道，最好收斂點。”
王三臉色變了：”你...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些。”俞慎行壓低聲音，”滾回去告訴王德發，再敢派人來搗亂，我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王三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周文才從裡屋出來，佩服地說：”你膽子真大，就不怕他們真的砸店？”
”他們不敢。”俞慎行冷笑，”王德發現在最怕的就是引人注目。”
但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面。第二天，鹽運使衙門的差役來了。
”有人舉報你們賣私鹽！”為首的差役出示了搜查令。
俞慎行早有準備。他拿出所有的鹽引，整整齊齊地擺在櫃檯上：”請查，每一張都是真品。”
差役仔細查驗後，臉色變得很難看。這些鹽引確實都是真的，而且來源合法。
”我們可以走了嗎？”俞慎行彬彬有禮地問。
差役剛要離開，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且慢。”
來人是鹽運使張大人。張大人環視了一圈鋪子，最後目光落在俞慎行身上：”你就是俞家的後人？”
”正是。”
”你爹生前是個好人。”張大人嘆道，”可惜...”他壓低聲音，”王德發最近很活躍，你要小心。”
”多謝大人提醒。”俞慎行恭敬地說，”小店新開張，以後還請大人多多關照。”
張大人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好說。只要守法經營，本官自會照應。”
送走了張大人，俞慎行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地在官府中找到了盟友。
鹽鋪的生意越來越好。俞慎行不僅賣鹽，還開始賣醬油、醬菜等鹽製品。他僱了兩個夥計，一個叫阿福，是杜家灣的漁民，力大無窮；一個叫小六子，是個機靈的孤兒。
但俞慎行並不滿足於此。他知道，要想真正站穩腳跟，必須有更強大的靠山。
機會很快就來了。
一天傍晚，一個受傷的青年跌跌撞撞地闖進了鹽鋪。青年二十出頭，穿著考究，但此刻衣衫襤褸，渾身是血。
”救...救命...”青年剛說完就昏了過去。
俞慎行連忙讓人把他抬到後院。檢查傷口時發現，青年身上有多處刀傷，但都不致命。
”這是漕幫的標記。”周文才指著青年腰間的玉佩，”而且是高層人物。”
漕幫控制著大運河的水運，勢力龐大。如果能得到漕幫的支援，鹽鋪的生意就能擴充套件到整個江南。
青年醒來後，自我介紹叫李青雲，是漕幫幫主的獨子。這次來揚州是調查一批失蹤的漕糧，沒想到被人暗算。
”誰幹的？”俞慎行問。
”不知道。”李青雲搖頭，”但肯定和私鹽有關。最近運河上出現了大量來歷不明的鹽船，搶了漕幫不少生意。”
俞慎行心中一動：”我知道一些線索。”
他把王德發的事情告訴了李青雲，包括王德發如何陷害俞家，如何壟斷揚州鹽市。
”王德發？”李青雲皺眉，”我聽說過這個人。他背後似乎有更大的勢力。”
”我可以幫你查。”俞慎行說，”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漕幫在運河上的生意，我要分一杯羹。”
李青雲笑了：”有膽識！好，只要你幫我查出真相，漕幫在揚州的鹽運生意，有你一份。”
接下來的幾天，俞慎行利用鹽鋪的便利，開始調查私鹽的來源。他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大量私鹽不是從鹽場運來的，而是從海上運來的！
”倭寇？”李青雲聽到這個訊息時臉色大變。
”不是倭寇，是假倭寇。”俞慎行解釋，”有人打著倭寇的旗號，從海上運私鹽。這些鹽質量很差，但價格便宜，衝擊了整個市場。”
”王德發參與了嗎？”
”不僅參與了，我懷疑他就是主謀。”俞慎行拿出一份賬本，”這是我在碼頭無意中得到的，記錄了最近三個月的私鹽交易。其中有幾筆特別可疑，買家都是王德發的人，但賣家卻用倭寇的暗號。”
李青雲仔細查看了賬本：”這些暗號...是倭寇的內部標記。但據我所知，真正的倭寇不會用這種標記。”
”所以這是有人故意冒充倭寇。”俞慎行說，”目的不僅是為了賣私鹽，更是為了...”
”為了掩蓋更大的陰謀。”李青雲介面，”如果朝廷知道倭寇在運私鹽，肯定會加強海防，這樣真正的倭寇就可以...”
”趁虛而入。”俞慎行臉色凝重，”這不是簡單的走私，這是通敵賣國！”
兩人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們必須查清楚。”李青雲說，”但不能打草驚蛇。”
”我有個計劃。”俞慎行低聲說，”但需要你的配合...”
當天晚上，俞記鹽鋪突然關門歇業。第二天，城裡傳出一個訊息：俞記鹽鋪的東家發現了一批質量極差的私鹽，準備向官府舉報。
第三天，幾個神秘人找到了俞慎行。
”聽說你想舉報私鹽？”為首的蒙面人問。
”不是舉報，是想合作。”俞慎行裝作害怕的樣子，”這批鹽質量太差，我賣不出去。但如果有人願意出好價錢...”
蒙面人笑了：”聰明人。明天晚上，城西破廟，帶上你的鹽。”
俞慎行和李青雲對視一眼，魚兒上鉤了。
但他們沒想到，等待他們的不僅是王德發，還有一個更大的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