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刃鑄魂：倭寇刀下的匠人_第3章 暗渡陳倉
第3章 暗渡陳倉
第二天清晨，井上十四郎帶著兩個隨從來到牢房時，唐鑄鋒正在給刀胚淬火。
通紅的刀身浸入水中，發出”嗤啦”一聲響，水蒸氣騰起，讓整個牢房都籠罩在一片白霧中。唐鑄鋒的動作嫻熟而精準，每一次淬火的時間都控制得恰到好處。
”進展如何？”井上十四郎問道，目光落在那把初具雛形的刀上。
唐鑄鋒沒有立即回答。他拿起一塊細石，開始在刀身上細細打磨。石屑紛飛，刀身漸漸顯露出一種奇異的紋理——那不是普通的波浪紋，而是一種類似魚鱗的圖案。
”這是’龍鱗紋’。”他終於開口，”唐家鑄劍術的最高成就。有這種紋理的刀，可以斬斷任何兵器。”
井上十四郎的眼睛亮了起來。他伸手想要觸控刀身，被唐鑄鋒攔住了：”現在還不能碰。刀身還未完全成型，貿然觸碰會影響最終的品質。”
”還要多久？”
”今晚月圓之時，就是最後的淬火。”唐鑄鋒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不過，我需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淬火的時候，不能有外人在場。這是唐家的規矩，否則刀靈會受驚。”
井上十四郎皺起眉頭：”我怎麼知道你不會耍花樣？”
唐鑄鋒冷笑一聲：”我的弟子還在你們手裡，我能耍什麼花樣？再說了，一把刀而已，就算我動了什麼手腳，你們上百號人還怕對付不了我一個鐵匠？”
這個理由顯然說服了井上十四郎。他點了點頭：”好，今晚我會讓人在外面守著。不過...”他的目光掃過阿蠻，”如果刀出了問題，你知道後果。”
等倭寇離開後，阿蠻小聲問道：”師父，今晚真的要淬火嗎？”
”當然。”唐鑄鋒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不是一把刀，而是兩把。”
阿蠻一愣：”兩把？”
唐鑄鋒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裡面包著一小塊鐵料：”這是昨晚我趁他們不注意時，從天鐵上削下來的。今晚，我們要鑄造一把真正的’斬倭劍’。”
原來，唐鑄鋒在給刀胚打磨時，故意將刀身做得比正常倭刀略厚一些。這樣，當刀身最終成型時，就會因為重量不均而容易折斷。而那塊削下來的天鐵，則被他用特殊的藥水浸泡過，準備用來鑄造一把真正致命的武器。
白天的時間過得很慢。唐鑄鋒一邊繼續給那把”假刀”做最後的修飾，一邊暗中觀察倭寇的佈防。他發現，倭寇的營地呈品字形分佈，井上十四郎的主帳在最中間，周圍是其他倭寇的營帳。而他們所在的牢房，位於營地的東北角，靠近海邊。
”阿蠻，”他突然問，”你會游泳嗎？”
”會啊，”阿蠻有些奇怪，”師父問這個做什麼？”
”今晚，我們要從海里走。”
唐鑄鋒的計劃逐漸清晰起來。他要利用今晚的淬火儀式，製造一場混亂，然後趁亂帶著阿蠻從海上逃脫。而那塊真正的天鐵，將被鑄造成一把短劍，作為他們最後的武器。
下午時分，倭寇送來了唐鑄鋒要求的最後一批材料：上好的磨刀石、特製的刀鞘、還有一罈新酒。唐鑄鋒仔細檢查著每一件物品，不時點頭或搖頭。
”這壇酒不行。”他指著其中一罈說，”我要的是紹興黃酒，這是普通的米酒。”
倭寇的小頭目顯然有些不耐煩：”有的喝就不錯了！”
唐鑄鋒冷笑一聲：”刀的品質取決於每一個細節。如果你們不在乎刀的品質，那我更不在乎。”
最終，倭寇還是按照他的要求換了一罈真正的紹興黃酒。唐鑄鋒趁機將一包藥粉倒入酒中——這是他昨晚用牢房裡的草藥配製的，有強烈的迷幻作用。
傍晚時分，準備工作終於完成。那把”假刀”已經被打磨得寒光閃閃，刀身上的龍鱗紋在火光下栩栩如生。阿蠻的傷勢也有所好轉，雖然左臂還不能用力，但已經能夠自由活動了。
”記住，”唐鑄鋒低聲對弟子說，”今晚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慌。按我們昨天練習的那樣做。”
夜幕降臨，倭寇營地漸漸安靜下來。只有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和偶爾傳來的巡邏兵的腳步聲。
月圓時分，唐鑄鋒開始了最後的淬火儀式。
他先將那塊真正的天鐵放入一個小熔爐中，然後開始給那把”假刀”做最後的處理。刀身在爐火中變得通紅，他拿起一個特製的鉗子，將刀身緩緩浸入準備好的黃酒中。
”嗤啦”一聲，酒香四溢。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把刀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像是某種生物的哀嚎。緊接著，刀身開始劇烈震動，彷彿要掙脫唐鑄鋒的控制。
”不好！”唐鑄鋒故意大喊，”刀靈反噬！快讓開！”
井上十四郎和守衛的倭寇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們看到那把刀在唐鑄鋒手中劇烈掙扎，刀身上的龍鱗紋竟然開始滲出絲絲血跡！
”快！把刀扔出去！”井上十四郎大喊。
但已經晚了。那把刀突然掙脫唐鑄鋒的控制，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然後”砰”的一聲炸開了！
碎片四濺，幾個靠得近的倭寇被碎片劃傷，頓時血流如注。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劃傷的倭寇很快就出現了中毒的症狀——臉色發青，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有毒！”有人大喊。
營地頓時亂作一團。倭寇們驚慌失措，有的去扶受傷的同伴，有的拔刀尋找兇手，完全沒有人注意到唐鑄鋒和阿蠻的動向。
就在這片混亂中，唐鑄鋒拉著阿蠻悄悄溜出了牢房。他們藉著夜色的掩護，向海邊摸去。
”師父，那把刀...”阿蠻小聲問道。
”刀沒問題。”唐鑄鋒低聲回答，”炸開的是我用普通鐵料做的假刀。真正的天鐵還在小熔爐裡。”
原來，唐鑄鋒早就預料到倭寇不會完全信任他，所以他準備了兩把刀。那把炸開的”假刀”是他用普通鐵料做的，只是在表面鍍了一層天鐵的粉末，看起來像是真的一樣。而真正的天鐵，則被他用特殊的方法隱藏在小熔爐的底部。
他們很快就到了海邊。唐鑄鋒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哨子，輕輕吹了三聲。不一會兒，一艘小船從暗處劃了出來。
”唐大師？”船上的人低聲問道。
”是我。”唐鑄鋒拉著阿蠻上了船，”快，趁他們還沒發現。”
小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岸邊，向遠處劃去。身後，倭寇營地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完全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逃脫。
船行出一段距離後，唐鑄鋒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包裹：”這是給你們的報酬。”裡面包著幾塊碎銀子。
”唐大師客氣了。”船老大笑著說，”能為抗倭出力，是我們的榮幸。”
原來，這些漁民都是當地抗倭義士的眼線。唐鑄鋒早就透過暗號和接上了頭，安排了今晚的逃脫。
”現在去哪？”阿蠻問道。
”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唐鑄鋒望著遠處的海面，”然後，我們要鑄造一把真正的斬倭劍。”
夜風中，小船漸漸消失在茫茫大海中。而在倭寇營地裡，井上十四郎正在大發雷霆，完全不知道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