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漁村：從廢物到海上帝國_第4章 漁業合作社
第4章 漁業合作社
王虎被趕出村子後，青石鎮似乎恢復了平靜。但江潮生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每天清晨，當他看著漁民們推著小船出海時，心裡都在盤算著更大的計劃。
最近他發現一個嚴重問題：雖然他的捕魚技術先進，但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而且，村裡其他漁民雖然眼饞他的收成，卻因為各種原因不敢效仿。有的怕被王虎報復，有的擔心學不會新技術，更多的是被傳統觀念束縛，覺得”祖宗傳下來的方法不能改”。
”潮生哥哥，我爺爺找你，說有重要的事商量。”這天早上，柳如煙匆匆跑來，小臉跑得紅撲撲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柳大夫的醫館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藥櫃上整齊地擺著各種草藥，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藥香。老人正在研磨草藥，看到江潮生來了，放下藥臼，指了指旁邊的竹椅。
”潮生啊，坐。”柳大夫捋著花白的鬍子，眼神里透著智慧，”我聽說你最近在教幾個年輕人捕魚？”
江潮生點點頭，端起柳如煙遞來的茶：”是的，我想把技術傳給更多人。但效果不太好，大家還是各自為政。”
”這是個好事，但你想過沒有，這樣效率太低了。”柳大夫從藥櫃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羅盤，”我年輕時去過省城，見過那邊的商會。他們抱團做生意，有錢一起賺，有風險一起扛。我們為什麼不能搞個漁業合作社呢？”
這句話點醒了江潮生。對啊，現代漁業都是規模化經營，他一個人再厲害也捕不了多少魚。而且，如果能把整個村子的漁民組織起來，那將是多麼龐大的一股力量。
第二天，江潮生召集了村裡的漁民開會。地點在村口的百年榕樹下，粗壯的樹幹要三個人才能合抱，樹蔭能遮住半個曬穀場，這是村裡人議事的地方，也是資訊傳播的中心。
”各位叔伯兄弟，”江潮生站在一塊大石頭上，聲音清亮有力，穿透了清晨的海風，”今天請大家來，是想商量個關係到大家切身利益的大事。”
漁民們面面相覷，有的蹲在地上抽旱菸，有的抱著胳膊站著，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疑慮。自從江潮生智退海盜後，他在村裡的威望如日中天，但涉及利益的事，大家都很謹慎。
”我想成立一個漁業合作社。”江潮生繼續道，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大家把船和人力集中起來，統一捕魚，統一銷售，賺的錢按貢獻分配。簡單說，就是有錢一起賺，有難一起當。”
”這不就是合夥做生意嗎？”一個滿臉皺紋的老漁民皺眉，臉上的褶子像漁網一樣密，”萬一虧了怎麼辦？我一家老小可都指著這點魚過日子呢！”
”不會虧。”江潮生胸有成竹，從懷裡掏出一張畫滿圖表的紙，”我有特殊的捕魚技巧，可以保證每次都有收穫。而且，我們可以買大船，去更遠的海域，捕更多的魚。大家看，這是我畫的深海漁場分佈圖...”
”大船？那得多少錢啊？”另一個漁民問，他手上滿是常年拉網留下的老繭，”我們這些小戶人家，哪買得起大船？”
”錢的問題我來想辦法。”江潮生說，”大家只需要出人出力就行。我算過了，二十戶漁民，每戶出一個人一條船，就能組成一個不小的船隊。而且，我可以教大家新的捕魚技術，保證比現在的收成多三倍。”
討論很激烈。保守派擔心風險，年輕人則被江潮生的成功所吸引。一個曾經跟江潮生父親出海的老漁民站起來：”大海的脾氣誰說得準？今天風平浪靜，明天可能就是驚濤駭浪。”
”正因為這樣，我們才要抱團。”江潮生反駁道，”一條小船遇到風浪是災難，十條大船在一起就是力量。而且，我可以預測天氣，知道什麼時候適合出海。”
最後，經過三個時辰的激烈討論，有二十戶漁民同意加入，大多是年輕人和家裡人口多的。他們親眼見過江潮生的本事，願意賭一把。
合作社成立得很順利。江潮生被選為社長，柳大夫當顧問，負責協調各種關係。他們把王虎留下的三條大船重新整修，刷上了”青石漁業合作社”的字樣，還在船頭掛上了紅色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為了籌集資金，江潮生想了個辦法：先讓加入的漁民把最近捕的魚集中起來，統一賣給鎮上的大酒樓，所得銀兩作為啟動資金。同時，他設計了一種新的分紅制度：按出船出力多少分配，多勞多得，公平合理。
第一次集體出海就取得了巨大成功。江潮生根據海流、風向和月相，帶領大家找到了一個金槍魚群。一網下去，捕了上千斤魚，把船艙都裝滿了。
”我的天！這麼多魚！”漁民們激動得熱淚盈眶，有的甚至跪在甲板上感謝海神保佑。
”這算什麼。”江潮生笑道，站在船頭意氣風發，”等我們的船隊擴大了，一天就能捕上萬斤。而且，這只是開始，我知道還有更好的漁場。”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臨海縣。其他漁村的漁民紛紛來參觀學習，有的甚至想加入合作社。江潮生來者不拒，但提出了一個條件：必須學會新的捕魚技術，服從統一管理。
但麻煩也隨之而來。
這天，縣衙來了幾個官差，為首的是個縣丞，姓周，長得肥頭大耳，走路時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穿著嶄新的官服，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主。
”誰是江潮生？”周縣丞趾高氣揚地問，手裡拿著一疊公文，身後跟著兩個凶神惡煞的衙役。
”我就是。”江潮生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聽說你們搞了個什麼合作社？”周縣丞眯著眼睛，小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朝廷有規定，民間結社要交稅，還要報批。你們這是私自結社，按律當罰。”
”交稅是應該的。”江潮生早有準備，從袖子裡掏出一包茶葉，”不知要交多少？”
”不多，每月五十兩。”周縣丞伸出五根肥短的手指，”而且，你們這種大規模捕魚，還要交資源稅，每月再加二十兩。”
漁民們倒吸一口涼氣。五十兩，相當於普通漁民半年的收入。七十兩，那就是一年的辛苦錢。
”周大人，”江潮生不慌不忙，親自給周縣丞倒了杯茶，”朝廷的稅我們當然交。但我們合作社剛成立，能不能減免一些？而且，我們可以給縣衙提供一些特殊服務...”
”減免？”周縣丞冷笑，喝茶的動作優雅，”朝廷的稅是能減免的嗎？不過...”他壓低聲音，”如果你們願意把魚賣給指定的商人，我可以考慮少收點。那個商人是我小舅子，價格公道。”
江潮生明白了，這是變相索賄。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周大人，”江潮生想了想，”我有個更好的主意。我們合作社可以每月給縣衙送一批上等海鮮，就當是孝敬各位大人。這樣既不違反朝廷規定，又顯得我們懂禮數。金槍魚、石斑魚、鮑魚、海參，應有盡有，保證新鮮，保證品質。”
這個提議顯然打動了周縣丞。五十兩銀子是死錢，但上等海鮮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緊俏貨，送給上官也是極好的禮物。
”這個...可以考慮。”周縣丞裝作為難的樣子，捻著鬍鬚，”那就每月三十兩，外加一批海鮮，要最好的。”
”成交！”江潮生爽快答應，心裡卻另有打算。
送走官差後，漁民們圍住了江潮生，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潮生，三十兩也不少啊！我們剛賺點錢，就被官府盯上了。”
”是啊，這些貪官，就知道搜刮民脂民膏！”
江潮生笑了笑，胸有成竹：”各位別急，這三十兩交得值。你們想，有了官府的支援，我們的生意還怕做不大嗎？而且，周縣丞的小舅子不是想要魚嗎？我們可以把次一等的魚賣給他，好的留著自己賣高價。”
果然，有了周縣丞的”關照”，合作社的生意越做越順。不僅臨海縣的酒樓都來訂貨，連省城的大商人都慕名而來。周縣丞的小舅子成了固定的”官方採購商”，雖然價格比市場價低一點，但量大穩定，也算不錯的生意。
一個月後，合作社的收入翻了三倍。漁民們分到的錢，比以前一年還多。家家戶戶都蓋了新房子，孩子們穿上了新衣服，整個青石鎮煥然一新。
”潮生哥哥，你太厲害了！”柳如煙興奮地說，眼睛裡閃著崇拜的光，”現在全村人都說你是財神轉世呢！連我爺爺都說，你是他見過最有本事的人。”
江潮生望著遠處的海平線，眼神深邃：”這才剛剛開始。如煙，你相信嗎？總有一天，我們的魚會賣到整個大周王朝，甚至更遠的地方。”
夕陽西下，海面上”青石漁業合作社”的旗幟獵獵作響，像一面即將席捲整個海域的戰旗。漁民們唱著號子收網，孩子們在沙灘上奔跑，整個漁村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生機。
而此時的縣衙裡，周縣丞正品嚐著合作社送來的鮑魚，對身邊的師爺說：”這個江潮生，不簡單啊...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手段，將來必成大器。”他頓了頓，”不過也好，他越成功，我們得到的孝敬就越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