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淵密碼：第七具骸骨的告白_第2章 記憶迷宮
第2章 記憶迷宮
警局會議室的氣氛壓抑得像要下雨。林默將指紋檢驗報告拍在桌上，紙張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指紋是用橡膠模具印上去的，血型與林小滿的血型完全匹配。”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陳剛身上，“這不可能是巧合。”
陳剛的臉色很難看。他盯著報告上的資料，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但我們沒有小滿的DNA樣本，你怎麼確定這就是她的血型？”
老刑警李建國突然開口，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懷疑：“林法醫，不是我們信不過你，但這件事實在太匪夷所思了。十年前的兇手已經伏法，DNA證據確鑿，現在突然冒出個血型匹配...”
“李叔，當年的DNA證據真的確鑿嗎？”年輕警員小王打斷了他，眼睛亮晶晶的，“我看過檔案，當年的DNA技術還不太成熟，而且...而且受害者的家屬好像也對鑑定結果有異議。”
會議室裡一片譁然。李建國的臉漲得通紅：“小王！你懂什麼？當年的案子是我親自經辦的，兇手都招了，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林默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陳剛。陳剛嘆了口氣，站起身：“好吧，我們重新調查十年前的案子。但林默，你必須答應我，不能感情用事。”
林默點點頭，轉身走出會議室。走廊裡的燈光很暗，他靠著牆壁，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妹妹的血型，這個他以為永遠不會再提起的秘密，如今卻成了唯一的線索。他想起妹妹小時候因為溶血性貧血住院，他每天放學都會去陪她，給她講笑話，直到她睡著。那時他就發誓，要永遠保護她，不讓她受一點傷害。可現在...
妹妹的高中同學會在一家懷舊風格的咖啡館舉行。林默推開門時，喧鬧的聲音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里帶著複雜的情緒。
“林默，你來了。”蘇雅站起身，她的長髮已經剪短，眼角有了細紋，但笑起來還是和高中時一樣溫柔，“那邊有位置。”
林默點點頭，跟著她走到角落的桌子。桌上放著一本同學錄，封面已經泛黃。蘇雅翻開同學錄，指著一張照片：“你看，這是小滿十七歲生日時拍的。那天你加班沒來，她一直抱著你送的銀手鍊哭，說你不愛她了。”
林默的喉嚨發緊，他想起那天晚上，他因為處理一個緊急案件，沒能參加妹妹的生日派對。他本來想第二天補過，可第二天...妹妹就失蹤了。
“小滿失蹤前一週，她跟我說總感覺有人在跟蹤她。”蘇雅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她握住林默的手，手指冰涼，“她開始失眠，食慾不振，甚至隨身攜帶防狼噴霧。有一次她甚至說，看到一個穿黑雨衣的男人在學校門口徘徊，眼睛像狼一樣盯著她。”
林默的心跳猛地加快。黑雨衣男人——這和十年前“雨夜屠夫”的描述完全吻合！他抓住蘇雅的手：“為什麼當時不告訴我？為什麼不報警？”
蘇雅的眼淚掉了下來：“她說你工作忙，不想打擾你。而且...而且她以為是自己多疑了。”她抽泣著，“林默，我很後悔。如果當時我堅持報警，小滿可能就不會失蹤了。”
林默鬆開她的手，站起身。他覺得窒息，需要新鮮空氣。咖啡館外的雨還在下，雨點打在他的臉上，讓他清醒了一些。他想起妹妹失蹤前一天，他接到過她的電話。電話裡，妹妹一直在哭，說她害怕，說有人在跟蹤她。但他當時正在解剖室處理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體，只能匆匆安慰她幾句，就掛了電話。這是他最後一次聽到妹妹的聲音。
心理醫生的診所很安靜，牆上掛著一幅抽象畫，色彩柔和。林默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指關節泛白。
“你又做噩夢了？”醫生溫和地問，聲音像春風一樣輕柔。
林默點點頭：“還是那個夢。小滿在雨裡跑，我在後面追，但怎麼也追不上。她回頭對我笑，然後就消失在黑暗裡。”
醫生拿出筆記本，輕輕翻開：“林默，你需要面對現實。小滿已經失蹤十年了，你不能一直活在愧疚裡。”
“但如果她還活著呢？”林默猛地站起來，眼睛裡佈滿血絲，“如果當年我多關心她一點，如果我沒有加班，如果我去參加她的生日派對...她就不會失蹤！”他的聲音哽咽了，“你知道嗎？她失蹤前一天給我打電話，她在哭，說她害怕，但我卻因為工作忙掛了她的電話。這是我最後一次聽到她的聲音...”
醫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林默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他重新坐下，雙手抱頭：“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沒關係。”醫生合上筆記本，“你需要時間。但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林默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他坐在沙發上，拿起妹妹的日記本。日記本的封面已經泛黃，邊角捲起。他輕輕翻開，裡面夾著一張妹妹的照片，背景是學校的操場。照片上的妹妹笑得很開心，手裡拿著一個冰淇淋甜筒。
日記本的最後一頁寫著：“哥哥，你什麼時候才能陪我去看一場電影？”字跡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打溼過。林默的眼淚滴在紙上，暈開了字跡。他想起妹妹最喜歡看恐怖片，但他總是以工作忙為藉口，從來沒陪她去過。現在，他多想陪她看一場電影，哪怕是最恐怖的那種。
突然，他發現日記本里夾著一張紙條，藏在中間的 pages 之間。紙條已經泛黃，上面寫著一組數字：“7-14-21”。林默皺起眉頭，他不記得妹妹寫過這樣的紙條。
他突然想起匿名簡訊裡的“第七具骸骨”，而今天正好是妹妹失蹤十週年的第七天。7-14-21...這會不會是某種密碼？他翻出妹妹的日曆，發現7月14日那天被圈了出來，旁邊寫著“哥哥的生日”。他的生日是7月21日...7+14=21？這會不會是妹妹的死亡日期？
林默拿起手機，撥通了陳剛的電話：“陳隊，我有新線索。十年前的“雨夜屠夫”案，受害者是不是正好是七個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陳剛的聲音：“你怎麼知道？沒錯，當年一共發現了七具屍體，但兇手只承認了五起，另外兩起一直沒找到證據。”
林默的心臟猛地收縮。第七具骸骨...難道妹妹就是那第七個受害者？但兇手一直沒有找到她的屍體...他突然想起妹妹失蹤時，也是一個雨夜，和“雨夜屠夫”作案的時間完全吻合。
他看著紙條上的數字，又看了看妹妹的照片，突然意識到，這一切可能只是一個開始。而他，必須在第七具骸骨出現之前，找到妹妹的下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