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咒之祭紅釉血案2_第3章 血譜秘方
第3章 血譜秘方
爺爺的修復筆記藏在窯神龕下面，用油紙包了七層。我回到工作室時，天已經亮了，但瓷瓶的碎片還在原位，每一片都映著不同人臉，像一群無聲的目擊者。
筆記封面寫著《祭紅釉秘錄》，但翻開第一頁，我差點把書扔出去——整頁紙被血浸透了，乾涸的血跡形成了一張女人的側臉，和秀紅一模一樣。
”1935年臘月，景德鎮陶家窯，第七次試燒祭紅釉失敗。”爺爺的筆跡工整得像刻出來的，”祭品不足，火候不夠，釉色發暗。明德兄言：需活人祭窯，方能成器。”
我的手抖得拿不穩筆記本。下一頁夾著張照片：年輕的爺爺站在窯前，手裡捧著個紅布包著的嬰兒。照片背面寫著：”祭品：陶家第七代女嬰，乳名秀紅。”
我的胃裡一陣翻湧。秀紅不是外人，是陶家的女兒，我的...姑奶奶？
電話突然響了，是周野：”藝然，我剛從檔案館出來，1936年陶家確實有女嬰失蹤記錄，但登記的死亡原因是’病夭’。還有，那個收藏家死亡案，法醫在他胃裡發現了...”
”發現了什麼？”
”瓷片。”周野的聲音發緊，”不是普通的瓷片，是祭紅釉，但成分分析顯示...含有人骨粉。”
我盯著桌上的瓷瓶碎片，突然意識到一個恐怖的事實：每一片碎片上的臉，可能都是當年的祭品。
筆記繼續翻下去，字跡越來越潦草，像是爺爺在極度恐懼中寫下的：
”1936年正月十五，祭紅釉成。釉色如血，觸之生溫。但窯內傳來哭聲，似有嬰孩未死。明德兄攜我入窯，見秀紅伏於祭臺，周身被釉漿包裹，尚存一息...”
我的手停住了。照片裡那個嬰兒，就是秀紅？
”...我等欲救之，但釉已入骨，剝離即死。秀紅睜眼，血淚兩行，指我等言：’陶家子孫，世代償命’。言罷氣絕，窯火忽轉青藍，祭紅釉成。”
下一頁被撕掉了，但殘留著血跡。我小心地揭開下一頁，發現夾著張泛黃的契約：
”陶家祭紅釉血譜：每代需獻祭一女嬰，以血養釉，保陶家窯火不滅。違約者，陶家斷子絕孫。”
落款是陶明德，還有七個血指印。
我的胃裡一陣翻湧。陶明德，我的曾祖父，親手把女兒推進窯火？
筆記繼續寫道：
”祭紅釉成，但怨魂不散。每至月圓，窯內哭聲可聞。明德兄建密室，藏祭紅釉瓷瓶，以血符鎮壓。然血符需每代傳人血祭，否則怨魂破封，陶家滅門。”
我翻到下一頁，發現夾著張更小的紙條：
”1986年，陶家第七代傳人陶藝然出生，胸有梅形胎記，祭紅釉印記。——陶明德絕筆”
我的胎記。原來從出生起，我就是被選中的祭品。
工作室的燈開始閃爍，瓷瓶碎片在地上自己移動起來，拼成了一個完整的瓷瓶形狀，但每道裂紋都滲出血絲。
我繼續翻看筆記，發現了更恐怖的內容：
”祭紅釉配方：人血七升，硃砂三錢，窯火三千度，魂祭其成。但需活人祭窯，以處子之血為引，以骨為釉，以魂為色。”
旁邊還有爺爺的批註：”此配方傷天害理，陶家必遭天譴。然釉已成，怨魂已生，唯以血還血可解。”
我開啟筆記本的最後一頁，上面用紅筆寫著：
”破解之法：需以血還血，但非陶家血。外人自願獻祭，可破血譜。但祭紅釉已成精，會擇人而噬，非真心相愛者不可。”
紙條背面是個電話號碼，署名：”陶明德最後的良心”
我撥通了這個號碼，響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是個蒼老的女人聲音。
”我找陶明德。”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我是明德的女兒。父親臨終前說，如果有人問起祭紅釉，就告訴他...快跑。”
”跑不掉，”我看著瓷瓶，”我是第七代祭品。”
女人嘆了口氣：”父親當年想終止血譜，偷偷把祭紅釉配方改了，但...但釉有自己的意志。它選了誰，誰就得死。”
”有辦法破解嗎？”
”有。”女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但需要一個人自願替你死，而且必須是...愛你的人。釉能分辨真心，假意者會被反噬。”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看著桌上的瓷瓶，它現在看起來不再恐怖，反而有種詭異的美麗。血色的釉光流轉，像是在邀請我進入它的世界。
工作室的門開了，周野衝了進來，臉色慘白：”藝然！我剛查到，那個收藏家...是你爺爺的學生。他死前最後一句話是：’陶家的債，該還了。’”
我看著周野，突然明白了什麼。
”你愛我嗎？”我問。
周野愣住了：”什麼？”
”像兄弟那種愛也行。”我苦笑，”我需要一個人自願替我死。”
周野的臉色變了：”你瘋了？”
”我沒瘋。”我把筆記本遞給他，”這是陶家的血譜，我是第七代祭品。除非有人自願替我，否則...”
周野看完筆記，沉默了很久：”所以那個收藏家...是想替你死？”
”但他失敗了。”我指著瓷瓶，”祭紅釉不接受被迫的獻祭，必須是...完全自願。而且釉能分辨真心，假意者會被反噬。”
瓷瓶突然發出”叮”的一聲，瓶身上的血痕組成了新的圖案：
周野的臉。
”操！”周野後退一步，”這玩意...在看我？”
我抓起桌上的柴刀：”今晚子時，老窯。你走吧，別摻和。”
周野抓住我的手腕：”二十年前，你爺爺救過我爸的命。這條命，陶家該還了。”
”你瘋了！”我甩開他，”釉會殺了你的！”
”那就讓它殺。”周野的眼睛亮得嚇人，”我查過了，那個收藏家是你爺爺安排的第一個替死鬼，但他不夠真心。我不同...”
他頓了頓：”我欠你一條命。”
我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但我也知道，祭紅釉不會接受這種債務式的獻祭。
瓷瓶上的血痕突然變成了兩行字：
”子時將至，血債血償。自願者生，被迫者亡。真心可破，假意必反。”
周野突然笑了：”它說自願者生，不是死。”
我愣住了。筆記本最後一頁確實寫著：”破解之法：以真心換真心，祭紅釉得償所願，怨魂得解脫，陶家得新生。”
但代價是什麼？
瓷瓶突然自己立了起來，瓶口對準了周野。血色的釉光流轉，像是在審視他的真心。
”它同意了。”周野輕聲說，”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要我們兩個一起。”周野看著我，”祭紅釉要的不是一個人的命，是兩個人的...羈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