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醫狂兵_第2章 荒野自救
第2章 荒野自救
流放營比楚雲崢想象的還要糟糕。
這裡不是簡單的勞役場所，而是一座人間煉獄。三面環山，一面臨崖，高聳的木柵欄上纏著帶刺的鐵絲，四個角樓上的弓箭手虎視眈眈。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幾百名囚犯像牲口一樣被圈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汗臭、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
“新來的！滾到那邊去！”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推搡著楚雲崢，將他扔進了一群衣衫襤褸的囚犯中。落地時牽動了體內的毒素，一陣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又一個細皮嫩肉的公子哥。”一個獨眼龍蹲下身，用髒兮兮的手捏著楚雲崢的臉，“聽說你是鎮國將軍府的少爺？怎麼，犯了什麼事被髮配到這鬼地方？”
楚雲崢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快速掃過營地。東南角是伙房，冒著黑煙；西北角是茅房，臭氣熏天；正北方有一排木屋，應該是獄卒的住處。最重要的是，他聞到了藥材的味道——雖然被各種臭味掩蓋，但他依然分辨出了艾草和苦參的氣味。
“啞巴了？”獨眼龍一巴掌扇過來。
楚雲崢抬手格擋，看似虛弱的手臂卻精準地擋住了對方的攻擊。獨眼龍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還敢還手？兄弟們，教教他這裡的規矩！”
五六個囚犯圍了上來，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在流放營，新人就是用來立威的玩具。
楚雲崢深吸一口氣，毒素讓他的反應慢了半拍，但特種兵的戰鬥本能還在。他注意到這些人的站位鬆散，左邊那個瘸腿的動作遲緩，右邊那個瘦小的眼神飄忽。
就在衝突即將爆發時，一聲暴喝傳來：“都住手！”
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走了過來，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眼一直延伸到下巴。囚犯們立刻散開，顯然對這個刀疤臉很是忌憚。
“刀疤劉，這小子...”
“我看見了。”刀疤劉蹲下身，盯著楚雲崢的眼睛，“鎮國將軍府的楚三少爺？有意思。你父親楚震天當年救過我一命，今天我不為難你。但記住，在這裡，沒有人會因為你姓楚就給你特殊待遇。”
楚雲崢點頭致謝。他知道，在這種地方，任何一點善意都可能成為救命稻草。
夜幕降臨，營地陷入了詭異的安靜。楚雲崢蜷縮在角落裡，感受著體內毒素的肆虐。七星海棠的汁液只能暫時壓制，必須儘快找到完整的解毒藥材。
他閉上眼睛，回憶著老人說的三味藥材：紫丹參、雪靈芝、火陽果。
紫丹參生長在懸崖峭壁，活血化瘀；雪靈芝在雪山之巔，清熱解毒；火陽果在火山附近，溫陽散寒。三味藥材配合，可解百毒。
流放營背靠黑風山，正是藥材豐富之地。
楚雲崢等到後半夜，守衛最鬆懈的時候，悄悄起身。他的動作輕盈如貓，避開了巡邏的守衛，從營地後方的垃圾堆翻牆而出。
黑風山在月光下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山林間傳來各種野獸的嚎叫。楚雲崢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重生後的第一次狩獵。
不是狩獵野獸，而是狩獵藥材。
特種兵的技能在此刻發揮得淋漓盡致。他根據月光判斷方向，根據氣味辨別植物，根據地形尋找可能生長藥材的地方。
兩個小時後，他在一處懸崖邊發現了第一株紫丹參。紫色的葉片在月光下泛著微光，根部呈現出深紫色，正是年份足夠的標誌。
楚雲崢觀察了一下地形，懸崖幾乎是垂直的，但有一些突出的岩石可以作為支點。他從腰間解下囚衣撕成的布條，做成簡易的繩索。
攀巖是特種兵的基本訓練專案之一。
他如同壁虎一般貼著懸崖移動，每一步都計算精確。就在他即將夠到紫丹參時，一條毒蛇突然從石縫中竄出，直奔他的面門。
楚雲崢的反應快得驚人，左手一把抓住蛇的七寸，右手的布條已經纏上了蛇的脖子。毒蛇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
“意外的收穫。”他嘴角微勾，毒蛇的膽也是解毒的好材料。
採到紫丹參後，他繼續向山頂進發。雪靈芝需要更寒冷的環境，應該在山陰面的背風處。
又過了一個時辰，楚雲崢在一處山坳裡發現了雪靈芝的蹤跡。但讓他皺眉的是，雪靈芝旁邊盤踞著一頭體型巨大的雪豹，銀白色的皮毛在月光下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
楚雲崢屏住呼吸，大腦飛速運轉。硬拼顯然不是明智之舉，雪豹的戰鬥力不是現在的他能對付的。
他注意到雪豹的右後腿有傷，傷口已經化膿，難怪會守在這裡。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海中形成。
楚雲崢慢慢後退，開始尋找其他藥材。十分鐘後，他帶著幾株草藥回來了——這些草藥有麻醉和消炎的作用。
他將草藥搗碎，做成糊狀，然後故意發出聲響吸引雪豹的注意。
雪豹立刻警覺，發出低沉的咆哮，露出鋒利的獠牙。
楚雲崢舉起雙手示意沒有惡意，然後將草藥糊放在地上，慢慢後退。
雪豹困惑地看著這個人類，又看看地上的草藥。動物的本能讓它聞到了草藥中的有效成分，那是能緩解它痛苦的東西。
經過一番對峙，雪豹終於低頭舔食了草藥。楚雲崢趁機慢慢靠近，在雪豹警惕的目光中，取走了雪靈芝。
“合作愉快。”他對雪豹點點頭，轉身離去。
回到營地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楚雲崢悄悄溜回自己的位置，開始處理藥材。
紫丹參、雪靈芝已經到手，還差火陽果。但火陽果在軍營重地，必須另想辦法。
他將藥材分成三份，一份立即服用，一份製成藥膏外敷，最後一份藏了起來。
藥材入口的瞬間，一股暖流從胃部擴散開來，與體內的陰冷毒素形成了激烈的對抗。楚雲崢咬緊牙關，汗水浸透了衣衫。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營地時，楚雲崢睜開了眼睛。
雖然毒素沒有完全清除，但症狀明顯減輕了。
就在這時，一聲慘叫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救命啊！老周不行了！”
楚雲崢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老囚犯倒在地上，臉色發青，口吐白沫。他的腹部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已經化膿生蛆。
營地裡的囚犯都遠遠圍觀，沒有人敢靠近。在這種地方，生病就意味著死亡，沒人願意惹麻煩。
楚雲崢走過去，蹲下身檢查老周的傷勢。
“讓開！都圍在這裡幹什麼？”刀疤劉帶著幾個人過來，看到楚雲崢的動作，皺眉道，“你懂醫術？”
“略懂。”楚雲崢頭也不抬，“傷口感染，需要立即處理，否則活不過今晚。”
“你有辦法？”
“有，但需要熱水、乾淨的布條，還有...”楚雲崢頓了頓，“我需要一個人幫忙。”
刀疤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救他？在這裡？”
“醫者仁心。”楚雲崢淡淡地說，“而且，我需要證明我的價值。”
刀疤劉明白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有能力的人才能活下去。
“好，我給你一炷香時間。需要什麼儘管說。”
楚雲崢開始動手。他先用熱水清洗傷口，然後用昨晚採到的藥材製成藥膏。他的動作專業而精準，每一個步驟都恰到好處。
囚犯們漸漸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這個新來的“公子哥”如何救人。
當楚雲崢用布條固定好老周的傷口時，老周的臉色已經好轉，呼吸也平穩了。
“神了！”一個囚犯驚呼，“老周的臉色好了！”
“這手法，比鎮上的大夫還專業！”
“楚三少爺，您真是神醫啊！”
楚雲崢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對刀疤劉點點頭：“暫時脫離危險了，但需要連續服藥七天。”
刀疤劉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你剛才用的藥材...”
“黑風山上有的是。”楚雲崢微笑，“只要知道在哪裡找。”
從這天起，楚雲崢在營地中的地位悄然改變。囚犯們看他的眼神不再是輕蔑和嘲諷，而是敬畏和期待。
而楚雲崢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需要火陽果，需要進入軍營。
機會很快就來了。
三天後，營地爆發了一場痢疾，十幾個囚犯上吐下瀉，守衛們束手無策。楚雲崢用自制的草藥治好了所有人，包括兩個守衛。
營地的主管，一個姓王的校尉，終於注意到了這個特殊的囚犯。
“聽說你懂醫術？”王校尉打量著楚雲崢，“本官最近有些...不適。”
楚雲崢心中一動，機會來了。
“略懂一二。校尉大人可是覺得腰膝痠軟，夜尿頻多？”
王校尉眼睛一亮：“正是！可有良方？”
“有，但需要幾味特殊藥材。”楚雲崢微笑道，“其中一味，正好在軍營的藥庫裡。”
“什麼藥材？”
“火陽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