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醫狂兵_第1章 毒發流放
第1章 毒發流放
“轟!”
爆炸的氣浪掀翻了整棟廢棄工廠,楚雲崢一把推開身邊的戰友,自己卻陷入了火海。尖銳的彈片劃過他的腹部,溫熱的鮮血瞬間浸透了迷彩服。
“隊長!”
戰友的呼喊聲越來越遠,楚雲崢的視線開始模糊。作為華夏最頂尖的特種軍醫,他知道自己的傷勢——肝臟破裂,腹主動脈斷裂,救不活了。
“別過來...這是...命令...”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按下引爆器,將衝進來的毒販全部埋葬。意識消散前,楚雲崢嘴角勾起一絲苦笑:“二十八歲,還沒談過戀愛呢...”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
刺骨的寒意從四肢百骸蔓延,楚雲崢猛地睜開眼,卻被一陣撕心裂肺的絞痛擊中。他的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嗚咽,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內臟,又像是被燒紅的鐵籤一點點刺穿骨髓。
“醒了?楚家的三少爺?”
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嘲諷。
楚雲崢艱難地轉動脖子,發現自己躺在一輛顛簸的囚車上。手腕粗的麻繩勒進皮肉,粗糙的木板硌得骨頭生疼,每一次顛簸都讓斷裂的肋骨發出抗議。更可怕的是,他體內有一股陰冷的氣息在經脈中亂竄,每一次流動都帶來刀割般的痛苦,彷彿有無數把小刀在切割他的神經末梢。
“這毒...”他瞳孔驟縮,作為軍醫的直覺告訴他,這是某種慢性神經毒素,正在一點點侵蝕他的神經系統,而且毒性極其猛烈,應該是傳說中的“斷魂散”。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帶著原主二十三年的喜怒哀樂,還有那份刻骨銘心的仇恨。
大曜國,鎮國將軍府庶子楚雲崢,母親早逝,在嫡母的打壓下苟延殘喘。三個月前,嫡兄楚雲瀾突然中毒昏迷,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他——在嫡兄書房發現的毒粉,一個“意外”被抓到的“證人”,還有他房中搜出的“剩餘毒藥”。
皇帝震怒,念在鎮國將軍府世代忠良,改死刑為流放邊疆。但楚雲崢知道,這是有人要慢慢折磨死他,因為在獄中他就被下了毒,此刻毒發,命懸一線。
“嘖嘖嘖,曾經的天之驕子,現在連條狗都不如。”押送的官兵用馬鞭挑起楚雲崢的下巴,粗糙的鞭梢在他臉上留下一道血痕,“李大人說了,只要你在路上“病故”,我們兄弟幾個就能領賞錢。五百兩雪花銀,夠我們快活好幾年了。”
楚雲崢的眼神瞬間冰冷,如同北疆千年不化的寒冰。這種眼神讓官兵心頭一顫——這不是一個將死之人該有的眼神,而是來自屍山血海的殺氣。
“水...”楚雲崢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那是屬於特種軍醫的冷靜與權威。
官兵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階下囚還敢擺少爺架子?你以為你還是鎮國將軍府的三少爺?”
馬鞭帶著破空聲狠狠抽下,卻在半空中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抓住。官兵震驚地發現,這個本該奄奄一息的囚犯,竟然單手製住了他的手腕,而且力道大得驚人,彷彿鐵鉗一般。
“我說,水。”楚雲崢一字一頓,體內的毒素讓他眼前發黑,但現代軍人的意志力讓他保持清醒。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官兵頓時感覺手腕像是要被捏碎。
“找死!”
官兵怒吼一聲,拔出腰刀,雪亮的刀鋒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光芒。其他幾個官兵也圍了過來,臉上帶著貓戲老鼠的殘忍笑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楚雲崢的指尖摸到了一塊冰涼的玉佩——原主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此刻已經裂成了兩半,但依然溫潤如初。
玉佩的裂縫中,隱約可見一絲翠綠,在晨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
楚雲崢心頭一跳,作為軍醫的直覺告訴他,這是某種藥材的汁液。他強忍劇痛,將玉佩湊到鼻尖一聞——七星海棠!劇毒之物,卻也是解毒良藥,正所謂以毒攻毒。
“等等!”楚雲崢突然開口,聲音雖然虛弱但條理清晰,“我知道你們想要賞錢,但如果我現在死了,你們回去怎麼交代?”
官兵的動作頓住,刀鋒停在他咽喉三寸處。
“皇帝要的是流放,不是死囚。”楚雲崢聲音虛弱卻字字清晰,“我死了,你們就是抗旨。五百兩銀子重要,還是你們的腦袋重要?”
幾個官兵面面相覷,顯然沒考慮到這一層。他們不過是奉命行事的小卒,真要追究起來,李大人絕對不會保他們。
楚雲崢趁機繼續道:“而且...我知道一個秘密,關於鎮國將軍府的寶藏。價值連城的寶藏,比五百兩銀子多一百倍。”
這話一齣,幾個官兵的眼睛都亮了起來,貪婪的光芒壓過了殺意。
囚車繼續前行,穿過荒蕪的官道。楚雲崢靠在木板上,看似閉目等死,實則大腦飛速運轉。七星海棠的汁液給了他一線生機,但必須配合其他藥材才能徹底解毒。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三少爺,前面就是斷腸崖了。”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囚犯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如破風箱,“過了崖,就是流放地。但老朽看少爺這身子骨...怕是撐不到明天太陽昇起。”
楚雲崢睜開眼,看向這個蜷縮在角落的老人。對方的眼神很奇怪,不像其他人那樣充滿絕望,反而帶著一絲...期待?就像是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老丈有何指教?”楚雲崢的聲音平靜得出奇,彷彿身上的劇痛根本不存在。
老人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老朽年輕時學過幾天醫術,看少爺這症狀,像是中了“斷魂散”。此毒七日發作,少爺應該還有三天可活。毒發時如萬蟻噬心,但死狀極慘,七竅流血而亡。”
楚雲崢心頭一震。這個老人不簡單,居然能準確說出毒藥的名稱和症狀。
“可有解法?”他直接問道,沒有浪費時間。
“有,但需要三味藥材。”老人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紫丹參、雪靈芝、火陽果。前兩味在流放地附近的黑風山能找到,最後一味...在軍營重地的藥庫裡。”
楚雲崢眯起眼睛。這個老人在給他指路,或者說,在測試他的能力和決心。
“多謝老丈。”楚雲崢微微一笑,“如果我能活下來,定當厚報。”
老人哈哈大笑,聲音像是破舊的風箱:“老朽半截入土的人,要厚報做什麼?只是看不慣那些狗官的嘴臉罷了。少爺的母親,當年對老朽有救命之恩。”
囚車突然劇烈顛簸,楚雲崢趁機將玉佩中的七星海棠汁液塗抹在手腕的傷口上。一陣清涼感傳來,毒素的蔓延似乎減緩了,但依然如同附骨之疽。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必須儘快找到解藥。
夕陽西下,斷腸崖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頭張牙舞爪的巨獸。崖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傳說中掉下去的人連屍骨都找不到。
楚雲崢望著遠處的山巒,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既然老天給了他重活一次的機會,那就活個轟轟烈烈,讓那些陷害他的人付出代價。
鎮國將軍府的陷害,體內的劇毒,流放的屈辱...這一切,他都要討回來。
而且要連本帶利。
“楚家...”楚雲崢在心中默唸,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仇恨,“你們欠我的,我會一樣一樣拿回來。母親受的委屈,我受的冤屈,都要血債血償。”
斷腸崖的風呼嘯而過,吹散了他額前的亂髮。那張原本因為中毒而蒼白的臉,此刻卻浮現出一抹奇異的潮紅,像是迴光返照,又像是某種蛻變。
官兵們沒有發現,他們眼中這個將死的囚犯,眼神已經變了。
不再是等死的絕望,而是獵人盯上獵物時的冷靜與銳利。那種眼神,只有經歷過生死的人才會擁有。
楚雲崢緩緩閉上眼睛,開始運轉記憶中的內功心法——這是原主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產,也是解毒的關鍵。雖然原主資質平庸,但現在的楚雲崢有著特種兵的堅韌意志。
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在體內流轉,雖然微弱,卻如同黑夜中的螢火,給了他一線希望。
夜色漸深,囚車的軲轆聲在寂靜的山路上格外清晰,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但楚雲崢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而這一次,他要掌握自己的命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