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畫密語：十五年追兇錄_第4章 心跳如初
第4章 心跳如初
安全屋的廚房裡，陸凜圍著圍裙煎蛋的背影讓溫晚有種時空錯亂的恍惚。晨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恍惚間彷彿回到了大學時代，他也是這樣在狹小的出租屋裡為她做早餐。
”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給我煎蛋？”溫晚靠在門框上，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這一刻的寧靜，”煎糊了三個，最後那個蛋黃還是散的。”
陸凜沒有回頭，但溫晚看到他煎蛋的手停頓了一瞬：”記得。你說糊了也好吃，結果半夜拉肚子，把我嚇得差點打120。”
”那是你活該。”溫晚走到他身後，手指懸在他的背上空，最終還是沒有落下，”誰讓你非要逞強。”
陸凜關火，轉身時手裡端著兩盤煎得金黃的雞蛋。他的目光落在她懸著的手上，眼神暗了暗：”現在不會逞強了。十五年，足夠學會很多事情。”
比如，如何剋制住擁抱她的衝動。
餐桌很小，兩人相對而坐，膝蓋在桌下偶爾相碰，每一次接觸都像有電流竄過。溫晚低頭喝粥，長髮垂下來遮住了發紅的耳尖。
”今天要去見張隊長。”陸凜的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靜，”但在此之前，我們需要確認一件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推到她面前：”你外公留給你的。”
溫晚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小小的玉墜，雕成古錢幣的形狀。她記得這個，外公生前從不離身的護身符。
”背面有字。”陸凜提醒。
溫晚翻過玉墜，在放大鏡下，一行幾乎不可見的微雕文字顯現出來：【城南廢廠，地下二層，B區7號】
”這是...”溫晚的心跳突然加速。
”你外公的私人保險庫。”陸凜的聲音低沉，”只有你能開啟。”
半小時後，他們站在城南廢廠的地下二層。這裡比地面部分儲存得好，空氣中除了鐵鏽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味。B區7號是一個看似普通的儲物櫃，但溫晚的指紋按上去的瞬間，整個牆面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隱藏的密室。
密室不大，但佈置得極其專業。恆溫恆溼系統、紫外線消毒燈、各種先進的儲存裝置一應俱全。最中間的工作臺上，放著一個精緻的木盒。
溫晚用外公教她的特殊手法開啟木盒，裡面是一疊泛黃的信件和一本日記。
第一封信是寫給她媽媽的：
【阿瑜，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不在了。這些年，我一直在後悔，後悔把你捲進這件事。但我不後悔生下晚晚，她是上天給我們的禮物。畫裡的秘密，是時候讓她知道了...】
溫晚的手指發抖，眼淚滴在信紙上。陸凜站在她身後，手懸在她的肩上，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
日記記錄了她外公這些年暗中調查的所有細節。最讓溫晚震驚的是，最後一頁的日期，正是她外公去世前一天。
【今天見到陸凜了，那孩子長大了，眼神里有你當年的影子。我把玉墜交給他，希望他能保護好晚晚。阿瑜，我們的女兒，終於要回來了...】
”你外公...”陸凜的聲音哽咽，”他一直在等我們。”
溫晚轉身撲進他懷裡，這一次，陸凜沒有再剋制，緊緊抱住她。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髮旋，聲音悶在她的髮間：”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十五年，”溫晚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欠我多少個擁抱？”
”一輩子都抱不完。”陸凜的唇落在她的發頂，溫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
密室的角落裡有一個小型保險櫃，溫晚用外公的生日作為密碼開啟，裡面是一枚鑰匙和一張紙條：【晚晚，這是媽媽留給你的最後禮物，願它能保護你愛的人】
鑰匙上刻著一個小小的”L”字母。
”這是...”陸凜接過鑰匙，臉色突然變了，”這是劉家老宅的保險櫃鑰匙！你媽媽當年...”
溫晚的眼淚再次決堤：”她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離開密室前，溫晚把外公的日記小心收好。最後一頁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是外公、媽媽和陸凜的合影。照片背面寫著：【願真相大白之日，你們能重新開始】
回到安全屋，溫晚的情緒還沉浸在剛才的發現中。陸凜給她倒了杯熱茶，坐在她身邊，兩人的肩膀輕輕相觸。
”你知道嗎？”溫晚捧著茶杯，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這十五年，我經常會夢到你。有時候是噩夢，有時候...”她的臉紅了，”是美夢。”
”什麼樣的美夢？”陸凜的聲音低啞。
”夢到你回來了，”溫晚的眼睛看著茶杯裡旋轉的茶葉，”然後我們像從前一樣，一起修復文物，一起...”
她突然說不下去了，因為陸凜握住了她的手。
”晚晚，”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指節，”這些年，我也經常夢到你。但我的夢裡，你總是哭著的。”
溫晚的眼淚又要掉下來：”那你為什麼不回來？”
”因為我怕。”陸凜的聲音前所未有的脆弱，”怕你已經忘了我，怕你已經...有了別人。”
”傻瓜。”溫晚反握住他的手，”我這輩子，怎麼可能忘得了你？”
陸凜突然傾身，額頭抵著她的：”那天在醫院，你昏迷的時候，我一直在你床邊。醫生說你可能會失憶，我就在想，如果你真的忘了我，我就...”
”就怎樣？”
”就重新追你一次。”陸凜的嘴角勾起她熟悉的弧度，”這次，換我死皮賴臉地纏著你。”
溫晚破涕為笑：”那你現在可以開始了。”
”溫晚小姐，”陸凜突然正襟危坐，但眼裡的笑意藏不住，”請問你願意和一個消失十五年的混蛋重新開始嗎？我保證這次不會再不辭而別，會每天給你做早餐，陪你修復文物，在你生氣的時候任你打罵...”
”打住。”溫晚笑著擦眼淚，”誰要每天被你做的早餐毒害？”
”那換你毒害我。”陸凜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這裡，十五年沒嘗過你的手藝了。”
溫晚感受著他胸腔裡有力的心跳，突然意識到，十五年的分離，沒有改變他們的心跳頻率。當她的手貼上去時，兩顆心還是像從前一樣，以同樣的節奏跳動。
”陸凜。”
”嗯？”
”這次，換我等你。”溫晚的眼睛亮得驚人，”等一切結束，等真相大白，等...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時候。”
陸凜的吻落在她的指尖，溫柔而虔誠：”好，這次，我們一起等。”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安全屋裡，兩個錯過了十五年的人，終於重新找回了彼此的心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