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神話中有什麼細思恐極的細節或者陰謀論嗎?_第四章 村子位於兩座大山之間

村子位於兩座大山之間,那條將我衝到這裡的河位於村子的上面,在靠近村子的河段還建了一個簡易的堤壩。而織女湖則位於下方。

就像那首童謠唱的,村子裡一共有 80 多個男性,之所以說是男性,是因為這裡面還有一群男孩,最小的一個看起來只有兩三歲,最大的也不過 10 多歲,每天在村子裡赤著腳跑來爬去。

葷腥基本都是魚,應該就是他們從附近那條大河中捕來的。旁邊也開墾了一些稻田和菜地,基本算是自給自足。

大部分人的房子都是土築的茅草房,而且很少有帶院子。唯有他們稱作老先生的那個人住了一幢用青磚壘起來的小院。

織女村裡沒有其他村子裡都該有的祠堂宗廟,不過有一天,我倒是在去織女湖的那條山路上,看到了一座被灌木遮擋的石頭小廟。

我撥開雜草,看到和其他山野小廟一樣,這座小廟也刻了一尊石像,只是石像的造型可以說是世所罕見。

那是個露出自己胸膛的女郎,她左手和右手各抱有一個嬰兒,兩個嬰兒都在貪婪地允吸著母乳。

這是給那些織女們立的像嗎?

我將頭探進去,想看看小廟四壁上的壁畫,卻發現一面牆上密密麻麻刻著我不認識的字元,而另一面牆上則刻著一個大圓,大圓上有很多小圓或圓點。

那也許是他們狼瓦人獨有的字,這讓我想到,我在整個村子好像都沒看到什麼字元。

我想找人問問那座小廟的事情,但問過的人都講不清楚。我想老先生或許知道,可老先生和阿九、如君一樣,成天都將自己關在屋子裡不出來。

不知不覺,我在村子待到了第二個月,不知道從哪天起,雨開始下個不停,整個山村都充斥著一股陰冷。

雨下得也許實在是久,陽光總也見不到,以至於老先生有一天也推開門,在門口坐了一會兒,喃喃地說道:「今年這雨,有些大啊。」

而一件讓我備感恐怖的事情,也在這段陰冷的天氣裡發生了。

那是一個清晨,半睡半醒中的我被幾聲喊叫驚醒,是個男孩的聲音。我聽了很久才搞清楚,他似乎在喊:

骨頭,骨頭。

我忙披上衣服起床,戴著斗笠冒雨出了院子。

剛開門,眼前的一幕就嚇得我倒吸一口冷氣。

村子的路因為連日的大雨早已被淹,地上已經起了足以沒過腳踝的積水。

而此刻的積水中,是多到數不清的人骨。

不遠處的路上站了一個男孩,是那個村裡最小的孩子。他看到我,開始面色驚恐地朝我跑過來,可沒跑幾步就忽然跌倒,趴在水裡哇哇大哭。

我強忍著噁心,蹚水朝男孩走過去。等我準備抱起他時,才注意到原來他的腳剛剛被東西給纏住了。

纏住他的,是一把長長的還連著一小塊頭蓋骨的頭髮。

如果不是還沒吃飯,我肯定當場就吐了出來。

陸陸續續有更多的人走了出來,他們看著眼前的一切,相互不知道說著什麼。直到老先生也披著雨蓑,從門裡走了出來。

「壞嘍,壞嘍。」他說道,「山上的先人墳塋被這大雨沖壞嘍。」

我看到阿九也從自己的屋子裡出來了,他跟著老先生一起喊道:「趕緊收拾,莫讓先人們怪罪我們。」

男人們停下議論,紛紛回家拿出陶罐來撈骨頭,我也跟著他們一起撈起來。

但我隱約覺得,這些骨頭不太對勁。

直到我看到那些男人們撈起來的盆骨,我的心裡才猛地升起一股恐懼。

這些,好像不是男人的骨頭,而是女人的骨頭。

我忽然想到了如君,忍不住開始擔心起她。趁著阿九正和其他人忙著拾撿水中的骨頭,我悄悄來到了阿九的房子前。

順著那扇我曾經看過夜空的土窗,我朝裡面望去。

在探頭的那一刻,我的目光便幾乎同時被另一雙目光死死地盯住。

那是個女人,她正半裸著身子,蓬頭垢面地坐在土坑的草堆上。

一根鏈條從她脖子上伸下去,伸向了屋子某個看不清的角落。

她看向我,眼神有些紅。

那是憤怒,還是委屈?我看不出來,那些凌亂的頭髮遮擋住了她的表情。

與此同時,我還看到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一定不相信她的肚子在短短一個月會變得這麼大。

那還是如君嗎?

或者,是另一頭被阿九圈養著的牲畜?

那天后,我常常做夢再一次回到 10 歲那個晚上。

有時夢到如君抱著長大的我,將我拉到床上和她纏綿。

有時,如君會在我的懷裡忽然變成一具猙獰的白骨。

每天的雨依舊很大,它讓整個村落變得莫名陰森。那些骸骨,那個山野小廟裡的石像,還有被關在屋子裡的如君,都像是夢魘般不斷折磨著我。我有時候會忘記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個村子裡。大東家叫我帶走的人到底是誰?他說我到了村子裡就一切都會明白,可這個村子現在唯一的女人,只有那個從齊樂坊來的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如君。

「帶她走吧。」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聲音不斷在我腦海裡迴盪。

那是老吳的聲音,是大東家的聲音,還有我 10 歲那年遇到的如君的聲音。

好,帶她走,不管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不管她是不是大東家要的人,我要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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