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織女》。織女真的是自願留下來的?牛郎到底是什麼人?
用一個故事揭開這個所謂美麗傳說中隱藏起來的恐怖暗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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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初春,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我們全家三人從城裡來到鄉下,住進了已經許久沒人住的祖屋裡。
鄉下的日子雖然平靜,但終究有些乏味,為了打發無聊,我開始翻動祖屋裡的一些陳年老物件,沒想到卻翻出了一疊意想不到的東西。
這是厚厚一疊有些發脆的信紙,上面居然是我太爺爺寫於 1957 年的一份自我清查。我知道太爺爺於舊社會時在一個軍閥手底下幹過,這份自我清查既是一份認罪狀,也是他大半輩子的回憶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本該上交組織的資料會留在老屋裡,但它們無疑勾起了我的興趣,我花了一整晚的時間去閱讀它們,並被裡面的內容深深吸引。
在這份手稿裡,太爺爺稱他和自己的父親兩代人,都在一個名叫楊崇的軍閥手下當差。太爺爺的父親曾經是楊崇的親兵。
楊崇祖上在前清靠鎮壓捻軍起家,民國建立後趁著局勢混亂,擁兵盤踞在省城。他的家族在省城經營著多家賭場、煙館,甚至是妓院。
太爺爺的父親死在民國建立的前夜,太爺爺的母親改嫁,不到 3 歲的太爺爺便被楊崇養在府裡,成年後到了楊崇手下最大的一家妓院——齊樂坊去當護院。
這是一家在當時整個北方都大名鼎鼎的妓院,據說已經有 60 多年的歷史。那會兒省城流傳著一句話:齊樂坊的女人,你只要嘗過一個,便會覺得這世間的女子都索然無味。據說裡面的女人,各個都有讓男人慾仙欲死的本事。
然而它又極其神秘。
一是,如果沒有人帶路,尋常人絕對找不到齊樂坊在哪裡。
二是,即便太爺爺在齊樂坊擔當護院,也從來沒見過那些女人的真容。她們似乎比皇帝三宮六院的嬪妃們更加神秘,半個多世紀裡沒人知道她們是從哪裡來的,也沒人知道她們年紀大了以後,又要何去何從。因為整個齊樂坊似乎從未見到有女人進去,也沒人見到過有女人出來。
這份資料的前幾頁讀來宛如民國的尋常風月事,但當我看到接下來的內容時,忽然明白了這些檔案為什麼還留在老屋裡。
這份自我清查,顯然是太爺爺寫的初稿,他並沒有打算把這一版交上去,因為在接下來的 20 多頁裡,太爺爺在每一頁上,都用紅墨水筆寫了個大大的「刪掉」。
那晚,我仔細看完了那 20 多頁標註了「刪掉」的內容後,徹夜失眠。
這是太爺爺的一段詭異經歷,也是一個讓我全程頭皮發麻的故事,而故事的最後,更是將我嚇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時太爺爺已經到了 18 歲,楊崇已經頗為年邁,掌家的是他的小兒子,太爺爺管他叫大東家。
有一晚,大東家將太爺爺叫進了楊府,並交給他一個看似輕鬆,卻又有些奇怪的任務。
那就是替齊樂坊接一個新人回來。
然而太爺爺沒想到的是,他要接的這個新人居然遠在秦嶺的一個地圖上都找不到的村子,村子名叫織女村。
更離譜的是,那女人姓甚名誰,是何相貌,大東家都隻字未提,只說到了村子便一切都知道了。
當然,去接那個女人的並不止太爺爺一個人,同行的還有楊府的一個管家老吳。
太爺爺自小被養在楊府,縱使這個任務聽上去匪夷所思,他也不會說出一個不字,於是當夜便和老吳奔著秦嶺而去。
可他沒想到的是,好不容易進了秦嶺,在秦嶺裡面卻遇到了響馬。老吳被響馬殺害。而太爺爺為了躲避響馬的追殺,隻身跳進了一條名叫離川的大河裡。
他抓到一隻小舟,順著小舟向下漂了一天一夜,沒想到,居然就這麼陰差陽錯地進了那個神秘的織女村。
而太爺爺接下來在織女村的這段經歷,實在太過恐怖離奇,所以我決定,直接將太爺爺記錄的這段原文,摘錄下來:
老吳說,要找織女村,得先去老營村,讓那裡的人帶我們進織女村。
老吳雖然死了,但我知道老營村大概就在離川的下游位置,於是便期待著能就這麼順流漂到老營村去。
眼見得日漸黃昏,山谷間響起了野獸的呼嘯,而前面河道轉彎的地方,忽然響起了一聲號子。
幾艘小船像是忽然從水底冒出來一樣,從前面的河道里劃出來,那些小船上站著一些蓬頭垢面的男人。小船圍了上來,幾個男人跳到我的船上,嘴裡咿咿呀呀不知道說著什麼。接著,這些面目粗俗的男人忽然將我抬起來,然後跳回到自己的船上。我大吃一驚,想要掙扎,卻因為一整天沒吃東西而使不出力氣。
我看到他們船上掛著漁網,便猜想他們應該不是山匪,而是秦嶺的山民,甚至多半就是老營村的村民。於是忙喊道:放下我,這裡是老營村嗎?放下我,我是從齊樂坊來的。
那些男人聽到我的話,先是互相看了看,接著又咿咿呀呀地說著我聽不懂的話。
過了一會兒,他們果然放下了我,我這才仔細審視他們,發現這些山野村民不但面目粗鄙,滿臉汙穢,神色也頗為呆滯,有一個男的還流著長長的口水。
和我同一艘船上的幾個人瞪著眼睛圍住我,其中一個男人開始笑,接著所有男人都開始一齊笑,笑得我只覺得瘮得慌。
「老營村?這裡不是老營村。」其中一個扎著好幾條辮子的男人忽然開口說道,「這裡,這裡是織女村。」
誰能想到,我居然以這麼一種狼狽的方式來到了織女村。
接著,他們扯著嗓子開始唱起一首歌, 歌詞是這樣的:
織女村,織女村,織女村裡沒女人,只有八十五個臭光棍,還有一個老先生。
織女村,卻沒有女人?
夕陽西沉,我聽著這詭異的歌詞,看著面前這些長相醜陋的男人,心裡第一次升起一股寒意。
被他們帶到織女村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他們點著火把進村,火光照亮了村子低矮的房屋,有些看著像是茅草房,有些裡面似乎正在燒火做飯。路坑坑窪窪,不時聽到一些牛和狗的聲音,還有男人咳嗽和說話的聲音,卻沒有看到一個女人。
這讓我的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
他們鬧鬨鬨地把我帶進一個小院裡,來到一間比其他房子看起來都要略高大些的屋子前,也不敲門,直接就推門進去。這間屋子裡面看著依舊簡陋,正中是張木桌,旁邊是一張床,床上正躺著一個年歲有些大的老人。
老人看到我,表情先是吃了一驚。於是那個扎著辮子的男人對老人說:「他說他要去老營村,他是齊樂坊來的。」
「齊樂坊……」老人蒙了一下,繼而看向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些讓我感到陌生的詭異情緒。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就在村裡等著吧。」老人緩緩地說。
等什麼?是我要接回齊樂坊的那個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