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血色嫁衣_第五章 我緩緩打開門
我緩緩開啟門,童心已經站在了門口,她朝房間裡看了眼癲狂的鄭興,瞳孔中有一抹紅光一閃而過,太快了我都懷疑是不是我看錯了。
然後我跟她緩緩離開了,電梯裡我聞到了她身上似乎有煙的味道,難道她心情不好抽了煙?
我跟小胖說了一下我得到的資訊,小胖有些震驚然後點了點頭,他說他要去弄明白究竟是什麼照片。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我身處一個很吵鬧的環境,桌上有一個電話一直在響,我緩緩接了起來。
我喝的很多,多到我都不記得我說了什麼。我看向旁邊,那裡躺著一個女人,黑色的髮絲披散在臉龐,我看不清女人的臉,但是我能看到她的後肩處似乎有一個紅色的疤痕。
突然有一個鈴聲將我驚醒,我皺著眉頭緩緩摸著手機,手機如同被簡訊轟炸了一般,一直響個不停。
「誰呀手機,快點聲音關了,難得老子睡個好覺,能不能不要吵!」阿文似乎被吵醒了。
我趕忙將手機靜音,開啟手機,光有些刺眼。我看到了無數條一模一樣的簡訊,那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發過來的:
我,找到你了……
我,找到你了……
我,找到你了……
……………………
那一瞬間,我彷彿墜入了冰窖。昨晚的夢越發清晰,那不是夢,是我真實經歷過的,只不過因為喝多了斷片,早已忘記了……
難道,那個給鄭興發照片的陌生男人是……
「該愛的都不愛,誰在誰不在,該在的都不在……」突然幽怨悽慘的歌聲傳來,嚇得我差點心臟停止跳動,這不是夢中蔣欣桐一直唱的歌嗎?我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是老三的電腦,此時不知道被誰開啟,顯示屏發出微弱的藍光,歌詞顯示在螢幕正中央……
我再也受不了了,低著頭跑出了宿舍,可當我跑到走廊盡頭時,我停住了。
我看見了我腳尖前的牆壁上貼著一個鏡子,可那裡面映出的根本不是我的鞋子,那是一雙繡花鞋,黑暗中我看不清顏色,只看到是深色的裙邊堆在鞋子上。
視線緩緩上抬,繁瑣的衣服和配飾,還有一頭長長的頭髮披在臉前,突然她的頭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右歪了 90 度,我清楚的看見她的嘴上塗著鮮血般的顏色,嘴角咧開了詭異的弧度。
她緩緩伸出手,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在輕撫我的脖子,我發瘋似的跑走了,似乎撞到了什麼,然後神識一片昏暗。
再次醒來時,眼前是一片白色,白色的床、白色的窗簾,這是醫務室。
阿文看見我醒來,趕忙走了過來。問道:「宇哥,你晚上怎麼了?我們找了你好久,最後在男廁裡面一間找到你,你昏死了過去。你到底看到了啥?」
「我們那層走廊盡頭究竟有沒有鏡子,阿文。」
「宇哥,你不會腦子撞壞了吧。那裡沒有鏡子,什麼都沒有,就是個破牆。」
「阿文,你知道嗎?之前你有一次喝醉半夜起夜,你說那裡有面鏡子,你還對著鏡子照了半天。」我看見他的瞳孔皺縮,張開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
詭異的氣氛圍繞著我們,可我已經無力思考了。阿文一直喃喃道:「不可能,怎麼會……」然後神情恍惚的離開了。
我緩緩走下床,牆角有一面鏡子。
突然,我覺得一絲涼意從尾椎骨慢慢升了上來,佈滿全身。恐怖開始蔓延,我咬著嘴唇,努力抑制住狂跳的心。
我解開襯衫的第一個釦子,我的脖子上赫然有著紫紅色的指印。
突然後背有一陣涼風吹了過來,彷彿有什麼東西拂過了我的髮絲。可當我左右環顧的時候,空空蕩蕩的房間彷彿在嘲笑著我的膽小。
我將襯衫扣好,抱緊自己往宿舍走去。一路上,似乎大家都討論著學校最近發生的怪事。
「誒,你聽說了麼,最近有人經常自言自語。我學長那天經過校園那個角落,聽到一個人自言自語說著什麼,還有火光呢,賊恐怖。哦對還有女生宿舍 4 樓半夜又開始傳來歌聲,對,就是那個房間……」
我捂著耳朵,想快點逃離這裡。還沒走到樓下,我被一隻手拉住了。
我抬起頭,看到了童心滿臉心疼的看著我,她手溫柔的將我的眼淚擦拭,這時我才知道我一個大男人竟然哭了。
她帶了來到了校園的角落,看著她關切的臉,我想到了她姐姐,我無法告訴她真相。
她只是緊緊握著我的手,雖然是冰冷的手但是給予了我力量。
等我情緒平復後,她說:「我知道你似乎被姐姐纏上了,但就這段時間我們相處,我相信你不是壞人。要不我們去找大師幫忙吧,我也想讓姐姐可以在了卻心願後安心離開。」
有些感動,我點了點頭。
詢問了老三,我來到了學校附近的一處寺廟裡。
這裡很是寂靜,敲了一會門,一個小和尚來開的門。
說明了來意後,他帶著我們來到了正堂,住持正在誦經。我們站在一旁等了許久,住持才結束。
看了眼我的臉,住持皺了眉頭。他又看了看我的四周,開口問道:「她纏著你多久了?」
我有些害怕的回頭看了下,並沒有看到別人,難道蔣欣桐一直跟著我?
回想了一下,好似是從 1 個月前,我們宿舍的人接連開始做著蔣欣桐的夢。
可當我回答完,住持似乎困惑地搖了搖頭:「可你印堂發黑,身邊滿是濁氣,似乎已經被纏了許久。你找我是想讓我幫你什麼?」
「我想讓她投胎,不要再糾纏我。住持,求求你救救我。」我一把抓住住持的衣袖。
住持向後退了一步,「阿彌陀佛,施主知道嗎?這世間紛擾都有因果,如想兩清必先究其源,你能否償還那個源?」
撲通一聲,我跪了下來,那個源我無法償還了,人死無法復生,我又如何償還這個源……
走出寺廟,我緊緊攥著住持最後贈予的護身符。他說只要這個不離身,我必不會有性命之憂,只要在身邊放滿七日,今後不做壞事,也可保我今後不再被糾纏。我虔誠的許諾,我今後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
童心似乎有些沉默,我不敢跟她解釋她姐姐的死因跟我有關,都怪那天我喝醉了酒,不小心闖到了她姐姐在的包廂,那時她身邊沒有人。
而桌上的手機一直響,是我接了鄭興的電話,被鄭興一頓痛罵後,不爽的我將蔣欣桐的上衣弄得凌亂,拍了很多照片給鄭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