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血色嫁衣_第一章 血色嫁衣別相信任何人

血色嫁衣

別相信任何人:黑燈下的灰色故事

你蕩過鞦韆嗎?那種一生只能蕩一次的「鞦韆」……

三年了,我一直夢見一個女人。在夢裡我推著女人,緩緩的蕩著鞦韆,繩子發出了些許吱丫聲。

我可以聽見女人銀鈴般的笑聲,和黑色秀髮隨風飄揚時傳來的香味,似乎是杏花的香味,很好聞。

女人很喜歡輕撫我的肌膚,那一雙素手總是帶著情愫緩緩撫摸我的脖子,給我的皮膚帶來一絲絲顫慄,我痴迷於那樣的新鮮感和刺激感。

但是可惜的是我始終看不清女人的臉,我只記得女人的後肩處好像有一抹血紅色的胎記。

每次醒來,我對女人的痴戀就會深一分,我無比相信,女人就是我命中註定的愛人。

而我們總會相遇,那天也如我所願很快來臨了……

那是我第一天去學校報到,找不到宿舍苦惱的我,看見了一個身著戲服的女人。

她身處校園邊緣的竹林間,對著牆一遍遍練唱著《幽媾之往生》,明明應該十分幽怨的曲調,卻被她唱出了一絲情愫和曖昧。

魔怔般,我走近了她,那是一股極其熟悉的杏花香。

是她!

我伸手拍了下她,她似乎被嚇了一跳,跌坐在了地上。她皺著眉頭緩緩回過頭,那是一張可以說有些恐怖的臉。

白皙無瑕的臉頰上塗著突兀的腮紅,大紅色的眼影,大紅色的口紅,彷彿地獄的厲鬼。

我被嚇到後退一步。她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反應,趕忙遮住臉,說道:「你是誰?我以為這沒人呢!所以在這裡練習明天要表演的曲目!我不會化妝,你不要看!」

之後便倉皇而逃了,看到她如此慌亂的反應,我反而不害怕了,甚至有些期待她卸了妝的模樣。

低頭一看,她似乎落了一隻鞋,一隻和戲服匹配的紅色繡花鞋。

我沒有猶豫,將它撿起來放進手邊的袋子裡。

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了宿舍,4 人一間,條件似乎還行,就是廁所是公廁,在走廊的盡頭。

三個室友,一個家裡搞工程的陽光健談的叫阿文,一個很宅喜歡動漫戴著眼鏡的男生叫小胖,還有一個根本不說話只埋頭打遊戲的叫老三。

第一天的夜晚,話題總離不開學校的靈異故事。

阿文緩緩敘述著:這學校建造是我爸年輕時候參與的,當時他還是團隊的一個小工人,當時發生了很多詭異的事情,比如在建造學校的文化堂時,他們建造團隊的頭頭似乎弄錯了圖紙,結果文化堂從上方俯瞰好像一個墳墓,呈八字型向兩邊伸展。在建造完成的前一天,頭頭為了慶祝完工,喝了點酒,然後就失蹤了……你們猜,他在哪裡被找到的?

阿文講到這裡,突然停住了,此時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甚至屏住了呼吸,就連打著遊戲的老三都早已轉過頭來,目不轉睛盯著阿文。

阿文緩緩一笑,繼續說道:後來他被發現,躺在文化堂地板的下面,四周都是柱子和板子,如同躺在一個狹小的棺材裡。可是你們知道嗎?這個地板在 3 天前就封起來了。沒人知道他怎麼進去的,甚至連他自己都不記得了。他只記得,看見了一個白衣女子,站在這文化堂中央,唱著悅耳動聽的歌……

之後又發生了好幾起怪事,總是有工人夜裡夢遊,結果醒來發現自己就躺在文化堂裡……

再後來,為了解決這個詭異的事情,團隊請了大師看風水。大師說要在堂前建幾尊銅像,說可以鎮住不乾淨的東西,他們照做了,果然再也沒有發生類似的事情。

阿文說完,你們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由自主裹緊了身上的被子。突然,一個聲音從角落傳來,是小胖:「你們知道隔壁藝術院的蔣欣桐嗎?」我沒有聽出他此時的聲音帶著一絲絲顫抖。

我說道:「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嗎?很有名?」

突然阿文,將手放在嘴邊,噓了一聲。他盯著我,眸子裡印出了我愣住的模樣,讓我感覺渾身發毛。

他小聲的說道:「你不知道嗎?大家都不敢提這個人,因為蔣欣桐幾年前上吊自殺了。據說是因為私生活混亂,他男友跟她分手了,她悲痛欲絕選擇了自殺。你知道她被發現時什麼樣子嗎?她穿著一身中式的嫁衣,將自己高高的掛在文化堂的房樑上。她黝黑的頭髮緩緩地垂下身旁,在自殺前她似乎還精心地化了一個妝,眉毛細細彎彎的。她眼睛緊緊地閉著,嘴唇抹上了大紅色的胭脂,甚至有些誇張,像鮮血……直到現在,文化堂廢棄了,依舊經常有人看見文化堂裡,有一雙腿懸在空中……」

「啊!你不要說了!」一聲吼叫打斷了阿文的話,是老三,他此時已經完全縮進了被子裡。

想著明天還要上早課,大家決定今天到此為止。

當天晚上,我又夢見了她。

這回我終於在夢中看到了她的臉,穿著的是白天我在竹林看到的戲服,只不過那張臉上沒有濃厚的妝。

她長得很好看,嬌美的像一朵梅花,只是一雙眼睛略有些空洞,直直的望著我。

她唱著:往生不來背影常在,害了相思惹塵埃,誰等誰回來……聽著婉轉淒涼的歌曲,我的心似乎也被狠狠的揪著,好想將柔弱的她擁入懷中。

我是被一聲尖叫聲驚醒的,睜開眼一個東西就朝我的臉飛了過來。

下意識我伸手去接,是一雙鞋,大紅色的,總感覺有些眼熟。

我看向鞋子飛過來的方向,是對床,老三已經縮在牆角拿手緊緊捂著臉,一直喃喃道:「不,我可不認識你,求求你別來找我。」

宿舍裡幾個人都被他吵醒了,阿文不耐煩地問了一句:「到底怎麼了!咋咋呼呼的!膽子也太小了,不就昨天給你講了蔣欣桐的事情嗎?至於嗎?」

老三將手一下子放下來,我可以看見他臉上還有一個小小的鞋印。他眼睛通紅,不斷抱怨說:「我睡覺總感覺有東西壓著我,差點就憋死我了,結果一看!哪個人把這鞋子放我臉上!還是一雙紅色繡花鞋!這不就跟昨天阿文說的蔣欣桐死的時候那身中式嫁衣搭配上了?阿文你說!是不是你?故意嚇我,還提前準備了鞋子!」

突然一隻手伸了過來,將我手上的鞋子拿走了。是小胖,他將鞋子來回翻看,小小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此時我才從睡夢中清醒過來,趕忙看一下床邊的手袋,果然是昨天那個女生落下來那雙鞋,可是我明明把它放在了手提袋裡,難道有誰看到了將它做了一個惡作劇?

我看了眼大家的反應,阿文有些無語的看著老三罵罵咧咧,而小胖看著鞋子似乎在想著什麼。

還好也沒人知道是我帶回來的,不然一定以為是我弄的惡作劇。

幾天的課程很快就結束了,可我還是沒能再見到那個令我魂牽夢繞的女人。

滿腦子都是夢中她素顏那嬌美的模樣,我有些後悔沒來得及問她的名字。

自從經歷了那天晚上,老三總是疑神疑鬼的,每次回來都檢查半天被子床單有沒有被人藏東西,還在床頭貼了什麼符。

阿文總是嘲笑他膽小鬼,不過大家都默契的沒再提蔣欣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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