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盡頭：第十三號檔案_第6章 機關啟動
第6章 機關啟動
季沉舟站在實驗室的沙盤前，倒計時顯示71小時28分17秒。記憶之鑰在他手中發燙，像是要提醒他時間的緊迫。沙盤上的古墓模型開始發光，每個墓室都亮起不同顏色的光點，像夜空中的星座。
”這就是你父親留下的真正遺產，”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季沉舟轉身，看到個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她的工牌上寫著”檔案管理員 王雪梅”，但季沉舟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她。
”王阿姨？”季沉舟下意識叫出這個稱呼，然後愣住了。王雪梅笑了，眼角的皺紋和父親照片裡的一模一樣，”你父親提到過我了？”她走向沙盤，手指輕輕劃過那些發光的墓室，”他讓我在這裡等你，已經等了二十五年。”
季沉舟的喉嚨發緊。王雪梅——那個在檔案裡被記錄為”祭品”的女人，現在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而且看起來比照片裡年輕二十歲。”你不是...已經...”他說不下去了。
”死了？”王雪梅苦笑，”對，在官方記錄裡，我是1999年考古隊失蹤案的受害者之一。但實際上，我是你父親選擇的第一個’祭品’，只不過這個祭品是用來啟動機關的鑰匙，而不是犧牲品。”她指向沙盤中央的一個紅色按鈕，按鈕上刻著”記憶重置”四個字。
季沉舟走近沙盤，發現每個發光的墓室都對應著一個人的記憶。最亮的是父親的墓室，其次是王雪梅的，然後是其他十個人的。但有一個墓室是暗的，像黑洞一樣吸收著周圍的光，那是...季沉舟自己的墓室。
”你父親發現了古墓的真相，”王雪梅的聲音帶著顫抖，”這不是普通的古墓，是個巨大的記憶儲存裝置，每一代守墓人都是儲存單元。但儲存空間是有限的，當第108代守墓人出現時，整個系統就會重置，所有記憶都會被清空，包括...”她停頓了一下，”包括你父親用十二個人生命換來的這個選擇機會。”
季沉舟看著自己的墓室，發現它正在慢慢變亮，像是要被啟用。”所以我的出生...”他說不下去了。
”是你父親用十二個人的記憶碎片拼湊出來的，”王雪梅的聲音變得極其輕柔，”一個可以做出不同選擇的’人’。但代價是，你必須在25歲生日前做出選擇，否則這個’人’也會被系統回收。”
沙盤突然開始運轉，顯示出一個複雜的機關圖。機關的核心是個巨大的齒輪，齒輪上刻著所有守墓人的名字，從第一個到最後一個，季沉舟的名字在最後一個，但正在慢慢向齒輪中心移動。
”機關已經啟動了，”王雪梅指向齒輪，”你父親用生命換來的選擇機會，現在只剩下71小時27分。”齒輪開始轉動，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每轉一格，季沉舟的名字就向中心靠近一點。
季沉舟感覺自己的心跳開始和齒輪同步，每跳一次，記憶之鑰就亮一分。”那我現在該怎麼辦？”他的聲音在發抖。
王雪梅指向沙盤旁邊的一個隱藏的門，門上刻著”黃泉站”三個字，”你父親給你留了最後一條線索，在黃泉站。但記住，這不是普通的線索，這是...”她突然停住，臉色變得蒼白。
季沉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沙盤上的齒輪突然停止轉動，然後倒轉。齒輪上的名字開始消失，從第一個開始，一個接一個，最後只剩下季沉舟的名字，但名字後面跟著”重置倒計時：71小時26分45秒”。
”機關出問題了，”王雪梅的聲音帶著恐懼，”有人提前啟動了重置程式。”她衝向沙盤，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飛舞，”這不可能，只有守墓人才能啟動重置...”她突然停住，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季沉舟看到沙盤上顯示出一行字：”第107代守墓人 季明遠 手動啟動重置程式 原因：保護兒子季沉舟”，後面跟著父親的簽名，日期是1999年5月13日。
”你父親...”王雪梅的聲音哽咽了，”他在二十年前就預料到了今天，提前啟動了重置程式，但設定了一個條件：只有當季沉舟25歲生日時，重置才會真正執行。”
季沉舟感覺自己的世界崩塌了。父親不是失蹤，而是...變成了機關的一部分。”那我現在該怎麼辦？”他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王雪梅指向黃泉站的門，”你父親給你留了最後的機會，在黃泉站。但記住，這不是普通的線索，這是...”她突然停住，身影開始變得透明，”我的時間到了，作為第一個祭品，我的記憶即將被清空。”
季沉舟想抓住王雪梅，但手指穿過了她的身體，像穿過煙霧。”等等！”他喊道，”告訴我更多！”
王雪梅的身影越來越淡，最後的聲音像風中的嘆息：”黃泉站不是地方，是...選擇。記住，記憶不是詛咒，是...愛...”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了，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消毒水味。
季沉舟站在實驗室裡，倒計時顯示71小時25分30秒。記憶之鑰在他手中發燙，像是要提醒他時間的緊迫。黃泉站的門開始發光，門上的”黃泉”二字變成了流動的金色液體。
他走向那扇門，發現門把手上刻著父親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沉舟，當你準備好時，用記憶之鑰開啟真正的門——不是古墓的門，是選擇的門。”
季沉舟深吸一口氣，把記憶之鑰插進鎖孔。鑰匙開始變形，從銅幣變成了一把真正的鑰匙，鑰匙柄上刻著”選擇”二字。
門開了，裡面是個黑暗的隧道，隧道盡頭有微弱的光。季沉舟走進去，發現隧道牆壁上刻著所有被遺忘的記憶，每一代守墓人的故事，每一個被犧牲的人，每一個被拯救的人...
倒計時繼續：71小時24分58秒，57秒，56秒...
季沉舟走向隧道盡頭的光，發現那是...黃泉站的站臺。
但站臺上沒有火車，只有個巨大的沙漏，沙漏裡裝的不是沙子，而是記憶碎片。沙漏旁邊站著個人影，當季沉舟走近時，發現那是...父親。
但父親看起來很年輕，穿著1999年的衣服，手裡拿著同樣的骨笛。”你來了，”父親說，聲音和二十年前一樣，”我等你很久了。”
季沉舟的喉嚨發緊。”爸...”他說不下去了。
父親指向沙漏，”這是最後的選擇。你可以讓記憶繼續，成為第108代守墓人；或者讓記憶重置，重新開始；或者...”父親停頓了一下，”用記憶之鑰開啟第三種可能。”
沙漏開始發光，顯示出一個倒計時：”記憶融合完成時間：2024年5月15日00:00，季沉舟25歲生日，第108代守墓人最終選擇。”
季沉舟握緊記憶之鑰，發現鑰匙開始發出金色的光芒，光芒指向沙漏底部的一個小門。門上刻著”記憶圖書館”四個字。
”你父親用十二個人的記憶，”父親的聲音變得極其輕柔，”為你創造了一個獨特的儲存空間，一個可以做出不同選擇的空間。現在，這個空間即將被填滿，除非...”
”除非什麼？”
父親指向記憶圖書館的門，”除非你選擇成為...記憶的管理員，而不是儲存單元。”
季沉舟走向那扇門，發現門把手上刻著父親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沉舟，記憶不是詛咒，是愛的延續。當你準備好時，用記憶之鑰開啟真正的門——不是古墓的門，是選擇的門。”
倒計時繼續：71小時23分45秒，44秒，43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