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鍛天鋒之軍匠復仇_第6章 血鍛真相
第6章 血鍛真相
鷹愁澗的屍山血海，成了韓青鍛復仇的終點，卻也是真相的起點。
他站在將軍的乾屍前，血紋玉佩在掌心發燙。十年了，他以為殺了鎮北將軍，韓家的血債就一筆勾銷。但當他翻開將軍隨身的密函時，手指卻開始發抖。
”原來...是這樣...”韓青鍛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擠出來的。
密函裡，鎮北將軍與當朝宰相李林甫的往來書信，揭開了十年前韓家滅門案的真相：
【鎮北將軍親啟：
韓鍛不識時務，拒絕打造弒君血刃。此人留不得，但血鍛術必須到手。三日後子時，本相會派死士協助，務必斬草除根。血鍛術秘籍，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李林甫手書】
【宰相大人：
韓鍛已死，但血鍛術秘籍不見蹤影。其子韓青鍛下落不明，恐成後患。
——鎮北】
【繼續追查，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血鍛術關乎社稷，不容有失。
——李】
韓青鍛的指甲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在密函上，暈開一片猩紅。原來真正的仇人，不是鎮北將軍，而是當朝宰相！鎮北將軍只是李林甫手中的一把刀，而父親，是因為拒絕成為弒君幫兇，才會招來滅門之禍。
”父親...”韓青鍛跪在鷹愁澗的懸崖邊，”孩兒不孝，殺錯了人。”
但密函還沒完。最後一封信，是鎮北將軍寫給李林甫的絕筆：
【宰相大人：
韓青鍛已成氣候，血鍛術恐已落入其手。此人留不得，但本將軍已非其對手。三日後鷹愁澗設伏，若本將軍失手，請宰相大人親自出手，永絕後患。
——鎮北絕筆】
韓青鍛突然明白了什麼。他猛地抬頭，看見鷹愁澗對面的山崖上，站著一個人。
白衣如雪，面容清癯，正是當朝宰相李林甫。
”韓青鍛。”李林甫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谷，”十年了，我們終於見面了。”
韓青鍛握緊血紋玉佩：”是你！”
”是本相。”李林甫微笑，”你父親到死都不肯交出血鍛術，現在，輪到你了。”
”血鍛術不是用來殺人的！”韓青鍛怒吼。
”錯。”李林甫搖頭，”血鍛術是用來改朝換代的。你父親太迂腐，守著寶山不用，活該滅門。”
韓青鍛的瞳孔驟然收縮：”十年前韓家滅門，是你主使的？”
”不然呢？”李林甫反問，”鎮北將軍不過是個武夫，沒有本相授意，他敢動韓家？”
”為什麼？”
”因為皇上老了。”李林甫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而本相，需要一把能控制新皇的刀。血鍛術打造的兵器，殺人於無形，最適合...清君側。”
韓青鍛明白了。李林甫要血鍛術，不是為了打造兵器，而是為了打造一支完全受他控制的暗殺隊伍。用血鍛兵器殺的人，死狀悽慘，卻查不出死因，最適合用來排除異己。
”交出秘籍，本相保你榮華富貴。”李林甫誘惑道，”否則，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韓青鍛突然笑了：”宰相大人，您是不是忘了什麼？”
”什麼？”
”血鍛術第九重，以血為引，以魂為刃。”韓青鍛舉起血紋玉佩，”現在，該輪到您了。”
李林甫的臉色變了。
韓青鍛割開手掌，鮮血滴在玉佩上。玉佩發出刺目的紅光，整個鷹愁澗都開始震動。
”血鍛術第八重，可控制兵器。第九重，可控制...人心。”韓青鍛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宰相大人，您這些年用血鍛兵器殺的人，現在都要來找您了。”
李林甫驚恐地發現，他的影子開始扭曲，變成了一個個血淋淋的人形。那些人形，都是他這些年用血鍛兵器害死的冤魂。
”不...不可能...”李林甫後退，”血鍛術沒有這種能力！”
”有的。”韓青鍛微笑，”只是我父親到死都不肯用。他說，血鍛術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害人的。”
李林甫的影子越聚越多，那些冤魂發出淒厲的慘叫，向他撲來。
”饒命！”李林甫跪在地上，”我...我可以給你榮華富貴...給你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韓家三十六條命。”韓青鍛輕聲說，”現在，用您三百六十條命來還。”
李林甫發出淒厲的慘叫，他的影子開始反噬主人。那些冤魂撕扯著他的身體，每一道傷口都流出黑色的血。
”血債血償。”韓青鍛收起玉佩，”宰相大人，您欠韓家的，該還了。”
李林甫的身體像被抽乾了所有血液一樣，迅速乾癟下去，變成了一具乾屍。他的眼睛還睜著，裡面充滿了恐懼和悔恨。
韓青鍛站在兩具乾屍前，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空虛。十年了，他以為殺了鎮北將軍，再殺了李林甫，韓家的血債就一筆勾銷。但現在，他卻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父親...”他輕聲說，”韓家的血債，真的還清了嗎？”
一陣風吹過，捲走了密函的灰燼。韓青鍛抬頭看天，突然明白了父親臨終前那句話的含義：
”血鍛術不是用來殺人的，是用來救人的。”
他收起血紋玉佩，轉身離開鷹愁澗。從此，世上再無復仇者韓青鍛，只有一個用血鍛術救人的兵器師。
十年後，兵器街最偏僻的角落裡，多了一個小小的鐵匠鋪。鐵匠鋪的主人是個中年人，左腕上佈滿刀痕，卻從不打造殺人的兵器。他打造的每一件兵器，都用來保護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有人問他為什麼不報仇了，他只會微笑：”我父親說過，血鍛術是用來救人的。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鐵匠鋪的招牌上，寫著四個字：韓家血鍛。
下面有一行小字：以血為引，以魂為刃，救人於水火，不用於殺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