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封妃那天,他在宮外跪了一夜_第十章 大娘
“大娘,這秦侍人是誰啊?”
一旁的老婦人興致勃勃道:“他可是翎王爺最寵愛的男人,也是靖陽城最美的人,比那紅館兒裡的花魁還要美呢。”
我驚訝地張大了嘴,老婦人道:“咱們王爺好男風,可能入得了他眼的,只有這位秦侍人了。”
那穆錦書呢?
我不禁看了看城門口那個滿頭大汗卻依舊站得筆直的人,心中竟有些委屈。
穆錦書,蕭珩真的不值得你為他付出那麼多。
秦侍人坐在高高的轎攆上,漫不經心地斜靠在椅背上,瞥了一眼路邊看他的人,不屑地笑了一下。
這等庸脂俗粉,怎能與穆錦書相提並論,蕭珩這是侮辱穆錦書了。
很明顯,秦侍人是去找穆錦書的。
城門口的小卒跪了一地,唯獨穆錦書依舊筆直地站著,目不斜視。
我站在遠處不知他們說了什麼,只見秦侍人氣急敗壞地拔出劍朝著穆錦書砍去,穆錦書依舊定定地站著,也不躲閃。
“小心……”我喊了一聲。
突然一支箭射了過去,兵刃落地。秦侍人的手被箭射穿,頓時鮮血直流,他嚇得驚慌失措,跌在地上疼得大吼起來。
此時,一匹馬飛奔過去,馬上的人一身怒氣,是蕭珩。
他又狠厲了許多。
秦侍人剛要向他哭訴,沒想到他卻掐住了秦侍人的脖子。
“你只是個暖床的工具,誰給你的膽子去動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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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齣,秦侍人驚恐地看著蕭珩,半天說不出話來。
周圍的百姓紛紛私語起來,本來誇讚秦侍人美貌的話皆變成了嘲諷辱罵之言,說他身為男人卻甘願做他人身下侍寵,不知廉恥。
站在一邊的穆錦書冷漠地看著蕭珩和秦侍人,道:“王爺的家務事還是回家去解決吧,別讓人看了笑話。”
蕭珩冷眼掃過眾人,道:“讓本王看看是誰在笑。”
百姓嚇得立馬跪下,將頭伏在地上。
他轉過頭對穆錦書說:“你,跟本王回去。”
穆錦書拒絕道:“奴才奉命看守城門,不敢擅離職守。”
蕭珩一腳踢開秦侍人,捏住穆錦書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本王,命令你跟本王回去。”
萬般皆苦,無人可渡。
若人生重新來過,我一定不會放開薛州的手。
可惜,已經回不去了。
正如此刻我看著萬箭穿心的他,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躲在暗處的我,朝我搖搖頭,讓我不要出去。
下輩子我娶你。
這是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悔恨莫及。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屍體被蕭珩踩在腳底。那一刻,巨大的仇恨充斥著我的心,我發誓,定要蕭珩不得好死。
穆錦書緊緊禁錮著我,捂著我的嘴巴不讓我發出聲音。
薛州死的那一刻,他在發抖,可他依舊不肯鬆手,緊緊地抓著我躲在暗處。
他告訴我,蕭珩心狠手辣,自他的母妃死後,他就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了。
我成為皇妃的那天,他便將要趕去皇宮找我的薛州半路劫走,並且滅了金城薛家滿門。
當初我去金城找他時,應該推門進去看看的,可我偏偏信了那老婦人的話,信了他們舉家搬走了。
薛州一直被他囚禁在靖陽,若非我今晚潛入翎王府尋找謝承軒,此生怕是再也見不到他了。
可是,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執意要帶他走,薛州也不會因我而死。
此生,是我負了薛州。
他從未離開過我。
不是他不告而別,是我將他送上了絕路。
他被蕭珩折磨成了瘋子,可在見到我的那一刻,他卻無比清醒,他誰都不認識,卻只記得我。
地牢陰暗,他未看清我的臉,卻知來人是我。
那一句“漫兒”讓我撕心裂肺地痛。
他激動地告訴我,他不要我成為皇妃,他要帶我離開,他走了好久好久,可是卻始終到不了皇宮,他笑著說他終於找到我了,他再也不會放手了。
我的薛州,他那麼溫柔的一個人,是怎麼熬過那一個個痛苦的夜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