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封妃那天,他在宮外跪了一夜_第七章 轉眼間謝承軒離開陵安皇城已有一年有餘了

轉眼間謝承軒離開陵安皇城已有一年有餘了。

他離開的那天,蕭霆將自己關在金華殿,我去尋他時,他隔著門問我:“他可有話留給我?”

我輕嘆一聲:“他告訴我,你怕冷,夜裡涼,讓你保重身體。”

長久的沉默告訴我,蕭霆的心很痛,如萬箭穿心般難受。

沉默過後,蕭霆苦笑一聲,說:“你瞧,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我怕冷是騙他的,多傻的一個人啊。”

他不是傻,只是因為那話是你說的,所以他才毫不懷疑地相信了。

“他離開了,你可以毫無顧慮地做你想做的事了。”

他道:“可我還是傷害了他,這終究是我不願的。”

一年前,翎王暗地裡串通大臣,將所有矛頭對準了謝承軒,給他安了許多罪名,民間又有謠言說謝承軒蠱惑君王,禍亂朝綱,一時間請求殺了謝承軒的奏摺堆滿了案几。

翎王又在背後派人暗殺謝承軒,若不是謝承軒武功高強,恐怕已經成了刀下亡魂。

蕭霆不得不騙謝承軒離開。

那日我躲在殿內的龍椅後,看著謝承軒跪在地上,滿臉的失望和痛苦。

因為蕭霆說了傷他的話,一字一句,皆扎進他的心裡,讓他痛不欲生。

“你謝承軒不過是朕的玩物罷了,想在朕身下承歡的人比比皆是,你不過是那千萬人中的一個,算不得什麼,念在你當年救過朕的份上,朕便留你一條命,你若肯做朕的身下人,朕便留著你,否則就帶著你的清高滾回你的虛渺峰,朕看了心煩。”

他背對著跪著的謝承軒,紅著雙眼,微微有些發抖,這些話,是他用盡全力才說出來的吧。

他的痛,不比謝承軒少。

謝承軒怒道:“蕭霆,這可是你的真心話?”

蕭霆握緊了拳頭,閉著眼睛,擠出一個“是”來。

謝承軒重重地磕了一個頭,一字一句道:“謝陛下不殺之恩,臣,會離開的,餘生絕不出現在陛下面前。”

大殿的門被開啟,陽光照了進來,謝承軒逆著光越走越遠,蕭霆緊咬著牙,流下一滴淚。

謝承軒是個固執的人,他發誓要保護蕭霆一輩子,那便絕不會離開,即使讓他受盡屈辱和折磨,哪怕是丟了命他也願意。

蕭霆只能以最殘忍的方式騙他離開,只有他對自己死了心,才能安然無恙地活著。

師兄恨他也好,怨他也罷,他只要師兄活著,好好地活著。

“出來吧。”他已然發現了我。

他背過身去,不想我看到他脆弱的模樣。我悻悻地從龍椅後面出來,羞愧道:“我怕你們打起來,所以才……”

蕭霆並未責怪我,他道:“替我送送他。”

謝承軒走的那日,陵安城的梨花落了一地,滿目殘春,幾度悲涼。

眼前春景正好,可想與之一起共賞的人已經離開了。

謝承軒離開一年,只來過一次書信,信中言自己一切安好,卻隻字不提蕭霆。

自謝承軒走後,蕭霆一心忙於政務,臉上再也沒有了笑容,那屬於謝承軒的溫柔被他藏了起來。

如今朝堂之上暗潮湧動,翎王隨時都有反叛的可能,可蕭霆卻遲遲不肯行動,父親勸他扣押翎王,清除後患,可他卻雲淡風輕地說:“此事不急,翎王尚不敢反。”

我不知蕭霆為何會這麼有把握,直到靖陽傳來突生瘟疫的訊息時,我才恍然大悟。

翎王母親一族皆在靖陽,他的根基自然也在那裡。

靖陽遭水患已經三月有餘,蕭霆封閉了所有離開靖陽的出路,並且一路暗殺了所有來陵安的信使,所以訊息才沒有傳到蕭珩耳朵裡。

水患過後,病虐四起,百姓逃不出去,加之匪盜橫行,燒殺搶奪,靖陽猶如人間地獄。

我從未想過蕭霆會這麼狠心,一城的百姓,皆成了他和蕭珩權斗的犧牲品。

可生在皇室,他身不由己,這條路上註定充滿了殺戮和血腥,我能做的只有護他周全。

蕭珩被突如其來的災禍亂了陣腳,高太妃生前所住行宮也因走水而面目全非,他上奏請求回靖陽鎮壓匪患,可蕭霆卻壓著他的奏摺遲遲不肯下批。

直到蕭珩親自來求。

“朕要你五年不得回陵安。”

這是他的條件。

五年,夠了,只要翎王的勢力轉移到靖陽,蕭霆便能放心地去開拓他的盛世,五年之後,翎王反不反已經不重要了。

蕭珩的眼睛裡寫滿了不甘心和憤怒,他緊緊握著拳頭,咬牙切齒道:“臣……遵旨。”

他臨走時,對蕭霆說道:“五年不過一瞬,就看你到那時還守不守得住了。”

蕭霆笑道:“皇叔走好。”

翎王離開了陵安,臨走前,秦織語來宮中同我告別。

我與她也一年未見了。

她看上去很疲憊,眼中滿是哀愁。

“你怎麼了?”我問她。

她道:“娘娘,織語要走了,有些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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