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謎案：十年前的第七個受害者_第7章 最後的真相
第7章 最後的真相
林深感覺自己漂浮在一片黑暗中，耳邊傳來模糊的聲音。他想睜開眼睛，卻像有千斤重的石頭壓在眼皮上。腹部傳來一陣刺痛，讓他想起被’影子’刺中的那一刻。他以為自己會死，但現在，他還活著。
”林隊，你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林深艱難地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讓他眯起了眼。適應了光線後，他看到陳陽的臉。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管子，輸液瓶裡的液體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像十年前那些受害者的生命，慢慢流逝。
”我...我還活著？”林深問，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陳陽點點頭，眼眶有些發紅：”是的，林隊。你被刺中了腹部，但沒有傷到要害。醫生說，你很幸運。再偏一點，就沒命了。”
林深的心裡一暖。他看向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小鳥在樹枝上唱歌，聲音清脆悅耳。這是他很久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溫暖的陽光。
”老周呢？”林深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他怎麼樣了？”
陳陽的臉色變得嚴肅：”老周在你被刺後，追上了’影子’。他們在碼頭的倉庫裡發生了激烈的打鬥。’影子’手裡有刀，老周赤手空拳，但他還是拼了命地把’影子’制服了。不過，他自己也受了重傷，肋骨斷了三根，內臟也有出血。現在，他在重症監護室，還沒有脫離危險。”
林深的心裡一沉。他想起老周，想起十年前他們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那時候，老周總是笑著說：”林隊，有我在，你放心。”沒想到，十年後，老週會為了救他而拼上性命。
”’影子’是誰？”林深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陳陽說：”’影子’的真實身份是趙天的兒子，趙雷。十年前，趙天因為洗錢罪被抓，趙雷懷恨在心，認為是警方和李建國聯手陷害了他父親。所以，他策劃了碎玉連環殺人案，一方面是為了報復警方，另一方面是為了控制李建國的公司，為自己的父親報仇。”
林深的心裡一驚。他沒想到，’影子’竟然是趙天的兒子。十年前，他參與了抓捕趙天的行動，當時趙天只是一個小混混，沒想到，他的兒子竟然會如此瘋狂。
”老周為什麼要幫趙雷？”林深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
陳陽嘆了口氣：”趙雷抓住了老周的把柄。十年前，老周的妻子王麗生病住院，急需用錢。趙雷給了他二十萬，但條件是幫他做一些’事情’。老週一開始不知道趙雷要他做什麼，但後來，當他發現趙雷要他殺人時，已經為時已晚。趙雷威脅他，如果他不照做，就殺了他的妻子和孩子。老周是個重情義的人，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家人受到傷害，所以只能妥協。”
林深的心裡五味雜陳。他想起老周，想起十年前他們一起在食堂吃泡麵的日子，想起老周替他擋刀的情景。他沒想到，老周竟然會走到這一步，但他也能理解老周的無奈。
”老周的妻子和孩子呢？”林深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關切。
陳陽說：”我們已經安排人保護他們了。王麗很配合我們的調查，她提供了很多關於老周和趙雷的線索。她說，老周其實一直很痛苦，他經常在夜裡做噩夢，夢到那些受害者。”
林深點點頭：”那就好。”
接下來的幾天，林深在醫院裡慢慢康復。他每天都會去重症監護室看望老周，但老週一直沒有醒過來。林深坐在老周的病床前，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裡充滿了愧疚。如果他能早一點發現老周的異常，如果他能早一點抓住趙雷，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一個星期後，老周終於醒了。林深得到訊息後，立刻趕到醫院。老周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但精神看起來還不錯。
”老周...”林深輕聲說。
老周看到林深，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林隊...你來了...”
林深走到病床前，握住老周的手。老周的手很涼，像十年前冬天的雪。
”老周，你感覺怎麼樣？”林深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老周搖搖頭：”我沒事...林隊，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那些受害者，對不起我的家人...”
林深的眼淚流了下來：”老周，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活著，為自己的罪行贖罪。”
老周點點頭：”我知道...我會出庭作證，指證趙雷...我會把十年前的真相都說出來...”
林深鬆開老周的手，轉身走出重症監護室。他知道，老周的路還很長，但至少，他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幾個月後，趙雷被送上了法庭。法庭裡擠滿了人，有受害者的家屬，有媒體記者，還有好奇的市民。林深坐在旁聽席上，看著趙雷被法警帶進來。趙雷穿著囚服，戴著手銬和腳鐐，但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悔意，反而帶著一絲冷笑。
審判開始了。檢察官宣讀了趙雷的罪行，包括十年前的碎玉連環殺人案、縱火案、綁架案等。證據確鑿，趙雷的罪行罄竹難書。
輪到老周作證了。老周坐在輪椅上，被法警推了進來。他的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他講述了十年前趙雷如何威脅他，如何指使他殺人，如何縱火，如何綁架。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法庭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我知道我犯了不可饒恕的罪行，”老周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我對不起那些受害者，對不起我的家人，對不起林隊...我願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只希望能彌補我的過錯...”
受害者的家屬們哭了，法庭裡的很多人也哭了。林深的眼睛也溼潤了。他知道，老周的話是真誠的，他真的後悔了。
趙雷的辯護律師試圖為趙雷辯解，但證據確鑿，他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最終，法官宣佈，趙雷犯有故意殺人罪、縱火罪、綁架罪等多項罪名，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老周因為有自首情節和重大立功表現，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林深坐在法庭的旁聽席上，看著趙雷被帶走，心裡感慨萬千。十年前的碎玉連環殺人案，終於畫上了圓滿的句號。那些受害者，終於可以瞑目了。
他走出法庭，陽光明媚，小鳥在樹枝上唱歌。他想起十年前的自己，那個充滿激情和理想的年輕刑警。他想起老周，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他想起那些受害者，那些無辜的生命。
他知道，正義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林深回到事務所，收拾東西。事務所裡的一切都還是老樣子，辦公桌、椅子、書架，甚至連茶杯的位置都沒有變。但林深知道，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他拿起那塊碎玉，放在手心。碎玉上的刻痕依然清晰，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記過去的教訓。他想起十年前第一個受害者身上的碎玉，想起第二個受害者，第三個受害者...直到第七個受害者。他想起老周，想起趙雷，想起那些受害者的家屬。
他把碎玉放回抽屜裡，轉身走出事務所。陽光照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他知道，新的生活，已經開始了。
一個月後，林深重新回到了刑警隊。他穿著警服，站在隊旗前，莊嚴地敬禮。陳陽和其他同事站在他的身後，臉上帶著笑容。
”林隊，歡迎回來！”陳陽說。
林深笑了笑：”謝謝大家。以後，我們一起努力，為了正義，為了那些無辜的生命。”
同事們鼓起掌來，掌聲熱烈而持久。林深看著隊旗，心裡充滿了信心。他知道，無論未來遇到多大的困難，他都不會放棄，因為他是一名刑警，他的使命就是維護正義，保護人民。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