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人生之看見死亡代價2_第2章 數字真相
第2章 數字真相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鬧鐘驚醒的。
不是手機的鬧鐘，是心跳聲。咚、咚、咚，每一下都在提醒我：又少了一天。
我衝到鏡子前，數字變了——「10,948天」。昨天是10,949，現在少了整整24小時。
操他媽的。
公司早會的時候，劉志強在發脾氣。他頭頂的數字現在是「48小時」。比昨天又少了24小時。
“這份報告誰寫的？”他把資料夾摔在桌上，“錯別字比理賠金額都多！”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我盯著他頭頂的48，手心全是汗。48小時，兩天整。如果數字是真的，劉志強會在後天凌晨三點左右死亡。
“老程，”散會後老劉湊過來，“你今天臉色比昨天還差。”
我盯著老劉頭頂的數字：「364天」。昨天是365，真的少了一天。
“沒事，”我灌下速溶咖啡，苦得舌頭髮麻，“可能是感冒了。”
老劉拍拍我肩膀：“年輕人別硬撐，不舒服就請假。”
364天。明年今天，老劉會死。可能是心梗，可能是車禍，可能是...
我突然抓住老劉的手腕：“老劉，你心臟有沒有不舒服？”
“啊？”老劉愣了一下，“沒有啊，昨天體檢報告...”
“再去查一次。”我聲音發緊，“就今天。現在。”
老劉看我的眼神像看神經病：“你魔怔了吧？”
我鬆開手，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怎麼解釋？說我能看見死亡倒計時？說我昨天看見他還有365天，今天只剩364？
“開個玩笑。”我扯扯嘴角，“最近理賠太多猝死的，有點敏感。”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故意坐在小美對面。她頭頂的數字是「1,824天」。昨天是1,825，真的在減少。
“小美，”我戳著餐盤裡的青菜，“你...有沒有做過全面體檢？”
“去年做過啊，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最近好像瘦了。”
小美笑了：“程哥你終於發現了？我減肥成功！”
她的笑容很亮，眼睛彎成月牙。1,824天后，這個笑容會消失。五年後她會死於乳腺癌，或者卵巢癌，或者...
我放下筷子，突然吃不下了。
下午三點，劉志強把我叫進辦公室。他頭頂的47在空調風裡微微晃動。
“晚上有個飯局，”他頭也不抬地籤檔案，“建工集團的李總，你跟我去。”
“劉總，”我嗓子發乾，“您...最近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筆尖一頓：“什麼意思？”
“就是...頭暈，胸悶，或者...”
“我好得很。”劉志強皺眉，“你最近怎麼回事？神神叨叨的。”
47小時。後天凌晨兩點四十七分。
我盯著他的臉，試圖找出蛛絲馬跡。他臉色紅潤，聲音洪亮，看起來比我還健康。
“劉總，”我深吸一口氣，“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人告訴你只能活兩天了...”
“那我就先把工作交接好，然後買張機票去瑞士滑雪。”劉志強頭也不抬，“怎麼，你要給我算命？”
我閉上嘴。說什麼？說你會在48小時後死於突發性腦溢血？說我現在看見你頭頂飄著47小時02分？
“出去吧，把門帶上。”
我轉身要走，他又叫住我：“對了，明天下午陪我去醫院。老李他媽住院了，咱們得表示表示。”
醫院。
這兩個字像電流一樣竄過脊椎。如果數字是真的，醫院應該到處都是倒計時。
晚上回家，小雨在客廳畫圖。她頭頂的數字刺痛我的眼睛：「5,464天」。
昨天是5,475，今天少了11天。
“小雨，”我聲音發抖，“你今天去哪兒了？”
“上課啊，還能去哪？”她頭也不抬地在設計稿上塗塗抹抹，“哦對了，下午去做了個體檢，學校組織的。”
11天。一天之內，她的壽命突然減少了11天。
“體檢結果...怎麼樣？”
“挺好的啊，就是說我有點貧血。”小雨終於抬頭，“哥，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從昨天開始就怪怪的。”
貧血。11天。這兩個詞在我腦子裡打架。
“把體檢報告給我看看。”
“幹嘛啊，你又不是醫生。”
“給我！”
我聲音太大了。小雨嚇了一跳，設計稿的鉛筆芯啪地斷了。
“你兇什麼兇...”她眼圈紅了，從書包裡翻出體檢報告摔在桌上，“給你看給你看！”
我顫抖著翻開報告。血紅蛋白偏低，輕度貧血。其他指標正常。
“今天...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我聲音低下來，“比如...差點被車撞？樓梯上摔了一跤？”
“沒有！”小雨搶過報告，“程知行你今天有病吧？”
她跑進臥室摔上門。我聽見裡面傳來壓抑的哭聲。
我蹲在地上，手指插進頭髮裡。5,464天。15年突然變成15年減11天。為什麼？
第二天早上，我請了假。跟蹤劉志強。
他早上七點出門，先去了健身房。47歲的男人，在跑步機上跑了四十分鐘，心率穩定，血壓正常。
十點，他去公司開會。十二點，和客戶吃飯。下午兩點，去醫院看老李他媽。
醫院走廊比我想象的還要恐怖。
到處都是數字。紅的。跳動的。絕望的。
穿病號服的老太太頭頂「3天」。
推藥車的護士頭頂「2,190天」。
坐在輪椅上的小男孩頭頂「0天0小時15分」。
我靠在牆上，雙腿發軟。15分鐘。那個孩子只剩下15分鐘。
“請問...”我攔住一個護士，“那個坐輪椅的小男孩...他什麼病？”
護士奇怪地看我一眼：“白血病晚期，怎麼了？”
15分鐘。0天0小時15分。
我衝向小男孩的病房，卻在門口被攔住。
“家屬正在告別，”護士擋住我，“請不要打擾。”
透過門上的玻璃，我看見一個瘦得脫了形的孩子，他的父母跪在床邊，醫生在調慢點滴速度。
0天0小時10分。
我轉身就跑。跑出醫院，跑出那個充滿數字的地獄。
劉志強在停車場找到我的時候，我正蹲在車輪旁邊乾嘔。
“老程？”他蹲下來，“你怎麼在這？臉色這麼難看？”
我抬頭看他。47小時變成了46小時。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劉總，”我抓住他的手腕，“答應我，今晚別喝酒。明天早上六點，去市醫院做個全面檢查，特別是腦部CT。”
劉志強皺眉：“你到底...”
“求你了。”我聲音哽咽，“就這一次。”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終於點頭：“行，聽你的。”
晚上十點，我坐在小雨床邊。她背對著我，肩膀一抖一抖。
“對不起，”我輕聲說，“哥哥今天...壓力太大了。”
她沒轉身，但哭聲小了。
“小雨，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別熬夜，過馬路看紅綠燈...”
“哥，”她終於轉身，眼睛哭得通紅，“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我搖頭。怎麼說？說我能看見死亡倒計時？說她突然少了11天壽命？
“就是...做了個噩夢。夢見你生病了。”
小雨撲過來抱住我：“傻瓜，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她的體溫透過睡衣傳來，真實而溫暖。5,464天。15年。足夠她談戀愛，畢業，工作，結婚...
如果數字是真的。
如果我能找到改變的方法。
凌晨兩點，我盯著天花板。劉志強還有44小時。小雨還有5,464天。老劉還有363天。
而我，還有10,947天。
手機突然震動。是劉志強發來的微信：「老程，我越想越不對勁。明天早上陪我去醫院，現在就來我家。」
我盯著那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44小時後，劉志強會死。
而我，可能是唯一能救他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