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路浮沉：逆流而上_第3章 茶攤風雲初顯威
第3章 茶攤風雲初顯威
第二日清晨，陸行之的茶攤剛擺好，就來了幾位不尋常的客人。
為首的是個穿著錦緞長衫的中年人，身後跟著兩個隨從。這人陸行之認得，是杭州城最大的茶商之一，姓李，人稱李半城。
”聽說你這兒的龍井不錯？”李半城的聲音帶著幾分傲慢。
陸行之心頭一跳。沈青鸞說的”特別的客人”，難道就是指這位？
”李老爺說笑了，小攤的茶哪敢入您的眼。”陸行之陪著笑臉，手上卻麻利地泡了一壺上好的龍井。
李半城端起茶盞，輕輕嗅了嗅，眉頭微挑：”這是...明前龍井？
”正是。”陸行之壓低聲音，”而且是龍井村王老五家的頭春茶。
李半城眼中精光一閃：”王老五？那個被趙天霸打壓的茶農？
”李老爺訊息靈通。”陸行之笑道，”小的機緣巧合，得了些好茶。
李半城品了一口茶，閉目良久：”茶香清雅，回甘悠長，確實是上品。你有多少？什麼價？
”不多，二十斤。”陸行之伸出兩根手指，”一百二十文一斤。
”一百二？”李半城身後的隨從驚呼，”市面上的明前龍井才一百！
李半城卻擺了擺手：”值這個價。”他盯著陸行之，”但你應該知道，趙天霸不會善罷甘休。
”小的只是個賣茶的。”陸行之笑得人畜無害，”誰給得起價錢，茶就賣給誰。
李半城哈哈大笑：”好！二十斤我全要了。”他掏出銀子，”明日此時，我派人來取茶。
送走李半城，陸行之剛鬆了口氣，又來了一位客人。這次是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老者，但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威嚴。
”小友，聽說你有好茶？”老者的聲音沉穩有力。
陸行之不敢怠慢，連忙奉茶。老者品了一口，微微點頭：”茶不錯，但火候還差三分。
”老丈是行家。”陸行之心知遇到高人了。
”老夫姓陳，做些小買賣。”老者微笑道，”聽說你要跟趙天霸搶生意？
陸行之心頭一凜：”老丈何出此言？
”趙天霸的後臺是臨安知府。”陳老淡淡道，”而臨安知府的後臺，是當朝首輔嚴嵩。你一個賣茶的小販，憑什麼跟他們鬥？
陸行之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老丈既然知道這麼多，想必也不是普通人。
”聰明人。”陳老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老夫可以幫你，但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如何證明？
”三日之內，讓趙天霸主動降價三成。”陳老站起身，”做到這點，老夫送你一份大禮。
陸行之送走陳老，心中思緒萬千。沈青鸞、李半城、陳老...這些人似乎都在試探他，考驗他。但他知道，這是他的機會。
當日下午，陸行之就去了龍井村。王老五看到他，激動得鬍子直抖：”陸小哥，你真是我的福星！昨天趙天霸突然派人來說，今年的茶價提到八十文一斤！
陸行之笑了：”王伯，先別急答應。告訴他，你要一百文。
”一百文？”王老五嚇了一跳，”這...這怎麼可能？
”你就說，有人出更高的價錢。”陸行之神秘一笑，”但別說是誰。
王老五將信將疑，但還是照做了。結果趙天霸的反應出乎所有人意料——他不僅沒有發怒，反而主動降到了九十文。
”九十文就九十文！”王老五興奮地向陸行之報告，”趙天霸還說了，有多少要多少！
陸行之卻搖頭：”告訴他，九十文只是底價，還要看茶葉品質。品質好的，一百文。
就這樣，三日之內，龍井村的茶價被陸行之一手抬高，趙天霸被迫接受了新的價格體系。而更妙的是，其他茶農看到王老五賣了好價錢，紛紛效仿，趙天霸的壟斷地位開始動搖。
第三日傍晚，陳老再次出現在茶攤。
”小友果然好手段。”陳老讚歎道，”不費一兵一卒，就讓趙天霸亂了陣腳。
”老丈過獎了。”陸行之謙遜道，”不過是利用了人性而已。
”哦？願聞其詳。
”趙天霸壟斷龍井村茶葉，靠的是知府的權勢。但他忘了，權勢只能壓人一時，不能壓人一世。”陸行之分析道，”當我給茶農提供了另一個選擇，他的壟斷就自然瓦解了。
陳老眼中精光大盛：”繼續說。
”茶農不是傻子，誰給的錢多，茶就賣給誰。趙天霸之所以敢壓價，是因為茶農別無選擇。現在我給了他們選擇，他要麼接受新價格，要麼失去貨源。”陸行之微笑道，”這就是商道——不是強買強賣，而是讓買賣雙方都能得利。
”好！”陳老拍案叫絕，”老夫果然沒看錯人！”他取出一封書信，”這是蘇州府的茶引，價值五千兩。老夫現在送給你。
陸行之大驚：”這...這太貴重了！
”老夫一生閱人無數，你是第一個讓我看到陸家影子的人。”陳老嘆道，”你父親若在，也會為你驕傲的。
陸行之接過茶引，突然問道：”老丈認識我父親？
”何止認識。”陳老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當年你父親在蘇州開茶莊，老夫還是個小茶販。他教會我什麼是真正的商道——不是唯利是圖，而是互利共贏。
送走陳老，陸行之回到住處，發現沈青鸞已經在等他。
”做得不錯。”沈青鸞難得地露出笑容，”比我預期的還要好。
”這只是開始。”陸行之冷靜道，”趙天霸不會善罷甘休，知府也不會坐視不理。
”所以你要更快。”沈青鸞取出一疊銀票，”這是五千兩，加上陳老的茶引，你現在有一萬兩的本錢。
陸行之一愣：”什麼意思？
”一個月賺一萬兩的挑戰，你提前完成了。”沈青鸞道，”現在，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是什麼？
”去蘇州，開茶莊。”沈青鸞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不是普通的茶莊，而是要讓整個江南的茶商都知道，陸家商號回來了。
陸行之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當夜，陸行之輾轉難眠。他拿出父親留下的銅錢，在燭光下仔細端詳。銅錢上的”誠信”二字，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父親，您看到了嗎？”他輕聲道，”兒子沒有讓您失望。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陸行之知道，從明天開始，他將不再是一個賣茶的小販，而是陸家商號的繼承人。
而他復仇的第一步，已經悄然邁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