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魂遺詔：穿越為帝_第6章 新朝舊夢
第6章 新朝舊夢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臉上，溫暖而真實。
秦墨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精緻的檀木床上，身上蓋著的是繡著金龍的錦被。房間裡的擺設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佈局，陌生的是細節。花瓶裡的梅花變成了牡丹，牆上的字畫變成了山水畫，連空氣中飄散的薰香都變了味道。
”殿下醒了？”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
柳如煙端著銅盆走進來，穿著淡粉色的宮裝，髮髻上插著一支金步搖。她的笑容自然而甜美，眼中沒有了之前的複雜和算計，只有純粹的關切。
”如煙...”秦墨的聲音有些發緊，”今天是幾號？”
”天啟十七年，三月初八。”柳如煙放下銅盆，絞了帕子給他擦臉，”殿下昨晚又做噩夢了？”
天啟十七年？秦墨心中一震。在他原來的時間線，這是他被廢的那一年。但現在——他低頭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太子的常服，不是冷宮的破衣。
”柳丞相...”
”父親今日早朝後要來請安。”柳如煙說，”說是有要事相商。”
父親？秦墨這才意識到，在這個新時間線裡，柳如煙還是柳丞相的女兒，但關係似乎更加親近。
他起身走到窗前，眼前的景象讓他屏住了呼吸——
皇宮依舊金碧輝煌，但細節全都變了。御花園裡的假山變成了真正的山峰，遠處的宮殿更加高大，甚至天空都比記憶中更加湛藍。
”殿下？”柳如煙從背後抱住他，”您今天怎麼了？”
秦墨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他能感覺到這個擁抱是真實的，沒有算計，沒有偽裝，只是一個妻子對丈夫的依戀。
”沒事，只是...做了個奇怪的夢。”
”又是那個夢嗎？”柳如煙輕聲問，”關於另一個世界的夢？”
秦墨猛地轉身：”什麼夢？”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我也不知道，只是偶爾會覺得...現在的生活不真實。好像我應該在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裡，穿著奇怪的衣服，做著...奇怪的事情。”
既視感。秦墨心中一凜。看來時間線的改變並不徹底，某些記憶碎片還殘留在潛意識中。
”如煙，”他試探性地問，”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柳如煙笑了：”當然記得，那年元宵燈會上，殿下救了我一命。”她頓了頓，”但有時候，我又覺得第一次見面是在另一個地方...一個很亮的地方，有很多...發光的盒子？”
電腦。秦墨的心跳加速了。
”殿下，沈女官求見。”一個宮女在門外稟報。
沈女官？秦墨和柳如煙對視一眼。
片刻後，一個穿著青色宮裝的女人走了進來。秦墨差點沒認出來——沈青鸞，但完全變了樣子。她不再是那個神秘莫測的龍主，而是一個普通的宮廷女官，負責管理太子府的內務。
”殿下，太子妃。”沈青鸞行禮，聲音恭敬而溫和，”今日是各宮例行進香的日子，皇后娘娘請您和太子妃一同前往。”
秦墨仔細觀察她的表情，沒有一絲異常。看來在這個時間線裡，她真的只是一個女官。
”知道了，下去準備吧。”
沈青鸞退下後，秦墨藉口更衣，獨自走進了書房。他需要整理思緒，更重要的是——確認一些事情。
書房裡的擺設也變了。書架上不再是兵法和史書，而是各種雜書，甚至有幾本明顯是現代心理學的譯本。秦墨隨手拿起一本，發現是弗洛伊德的《夢的解析》，但用的是古漢語。
”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
”什麼不可能？”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秦墨轉身，看到了李建國——但現在的李建國穿著禁軍統領的鎧甲，面容年輕了十歲，眼神中的滄桑也消失了。
”李...李統領？”
”殿下今天怎麼這麼客氣？”李建國笑了，”平時不是都叫我老李嗎？”
秦墨的大腦飛速運轉。在這個時間線裡，李建國不是皇帝，而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禁軍統領，是太子最信任的心腹。
”老李，我問你一件事。”秦墨壓低聲音，”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李建國的表情變得嚴肅：”殿下又做那個夢了？”
”什麼夢？”
”關於另一個世界的夢。”李建國說，”夢裡我們都是...穿著奇怪衣服的人，在一個有很多鐵鳥飛翔的世界裡。”
飛機。秦墨的手在發抖。
”殿下，”李建國突然單膝跪地，”無論發生什麼，屬下都會保護您。這是...刻在骨子裡的誓言。”
秦墨扶起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在這個新世界裡，他有了真正的朋友，真正的家人，甚至...真正的愛情。
但為什麼心中依然不安？
”殿下，”李建國猶豫了一下，”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您。”
”什麼事？”
”最近宮裡有些...奇怪的傳言。”李建國壓低聲音，”有人說看到了一些...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比如？”
”發光的盒子，會自己移動的小車，還有...穿著奇怪衣服的人。”
秦墨的心跳漏了一拍：”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三天前，御花園的荷花池邊。”李建國說，”一個小太監說看到了一個穿著銀白色衣服的女人，但一轉眼就不見了。”
時間線不穩定。秦墨立刻明白了。雖然創造了新的時間線，但舊時間線的碎片還在滲漏。
”我知道了，下去吧。”
李建國離開後，秦墨開始在書房裡翻找。如果他的猜測是對的，應該能找到一些...線索。
在書架的最底層，他發現了一本沒有書名的冊子。翻開第一頁，上面用毛筆寫著：
”時間守護者日記
第一條：當時間線改變時，會誕生一個守護者，他的使命是防止時間再次崩潰。
第二條：守護者會保留所有記憶，但必須裝作失去記憶。
第三條：守護者必須在30天內找到時間裂縫，否則兩個世界都會毀滅。
第四條：守護者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選擇。”
秦墨的手在發抖。這本日記的筆跡...是他自己的。
他繼續往下翻：
”第一天：時間線改變成功，但柳如煙的記憶沒有完全清除。必須小心。
第二天：李建國也有殘留記憶，但程度較輕。
第三天：沈青鸞...她不對勁。她似乎知道些什麼。
第四天：發現了第一個時間裂縫，在御花園的荷花池。
第五天：裂縫擴大了，必須儘快行動。”
最後一頁寫著：
”第30天：如果找不到第三個選擇，就用最後的辦法...”
最後的字跡模糊不清，但秦墨認出了那個簽名——是他自己的筆跡，但日期是...三個月後。
”殿下，”柳如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進香的時間到了。”
秦墨迅速將日記藏入懷中，整理了一下衣冠。
走出書房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書架。在最顯眼的位置，多了一本他剛才沒注意到的書——
《時間簡史》
作者：秦墨
出版日期：天啟十七年，三月。
秦墨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看來在這個新世界裡，他成了一個...時間理論家。
”如煙，”他輕聲問，”你相信時間可以倒流嗎？”
柳如煙歪著頭想了想：”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殿下希望回到什麼時候？”
秦墨看著她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麼。
”回到...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
柳如煙笑了：”那就在元宵燈會上啊，殿下救了我一命。”
”不，”秦墨搖頭，”是在另一個地方。一個很亮的地方，有很多...發光的盒子。”
柳如煙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殿下...您記得？”
秦墨心中一震。她記得。
”如煙，”他壓低聲音，”如果我說...那不是夢呢？”
柳如煙的眼中湧出淚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會記得。”
她撲進他懷裡：”殿下，我好害怕...有時候我覺得現在的生活才是夢，而那個世界才是真實的...”
秦墨抱緊她，心中做出了決定。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保護這個世界，保護這個...真實的夢。
”別怕，”他輕聲說，”有我在。”
但就在這時，地面突然震動了一下。
”地震？”柳如煙驚恐地問。
秦墨搖頭，臉色變得凝重。
不是地震。
是時間裂縫。
第一個裂縫，出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