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那年陽光正好_第五章 砸在了床旁
砸在了床旁。
我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只問了一句:「救不活了嗎?」
兩名身著白大褂的女大學生忙不迭朝我下跪。
他們是被組織拐來的高學歷分子,都是嬌生慣養的小姑娘,那嬌滴滴的模樣,好像生怕我一生氣,砍了她們似的。
「救不活,那就算了。」
我深深看了季延鳴一眼,手指輕柔撫過他俊朗的眉骨、高挺的鼻樑骨、薄情的唇。
在一片靜默聲中,我站起身,背對著季延鳴,命令道:「把他丟去毒窖。」頓了頓,我還是改口,「海里餵魚。」
…………
季延鳴被我的手下丟進海里,重物跌落,激起千層浪。
懸崖邊的風刺骨寒冷,捲起我的長髮,打在臉上,有點疼。
我面無表情地望著這一切。
看著泛起漣漪的海面重新趨於平靜。
再也不見了,季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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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解決了季延鳴,阿飛和我之間的隔閡反而愈發嚴重。
他對我隨意將季延鳴丟入海中的做法不滿,他提議取季延鳴的首級,用這個警示警方,不要再試圖對我們的組織打歪主意。
也不要再想方設法安插新的臥底進來。
但我只問了他一個問題:
「阿飛,你覺得我母親是怎麼走的?」
阿飛沒有說話,於是我替他回答:
「我父親忌憚她的勢力,所以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她。
「可他卻不知道,我媽她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在別的孩子還在肆意玩鬧、被父母寵愛的時候,我被她摁在血肉模糊的鬥獸場,感受著血液噴灑的味道。」
阿飛眼中有一閃而過的詫異。
我站在阿飛面前,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緊蹙秀眉。
「你知道嗎,阿飛。這些天,我的飯菜時常會沾染不知名的毒物。
「行走在營地,也總能遇到背刺。」
雖然那些人都被我給反殺了。
可那些欲加害我的人,卻都是組織里臉熟的弟兄。
這些話出來,我看到阿飛僵直了身體。
「阿飛,我相信你不會參與,但……」我慢慢走近面前的人,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阿飛的肩膀,為難道,「你就那麼想要我這個位置嗎?」
我咯咯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
我揚高音調:
「你那麼想要,我送你可好?」
話落,我露出編貝般的牙,聳了聳肩:
「不過可能要以你的命作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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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清楚得很。
阿飛心裡也清楚得很。
自從我懷了臥底孩子的事情傳出去,組織里裡外外已經有不少有異心的人蠢蠢欲動。
他們本就垂涎我的位置。
這會兒更是趁著我懷孕而肆無忌憚了起來。
明面上,他們只會說:「組織容不下外人。」
實際背地裡都在嚼舌根,說我對警察動了真情,不適合再繼續當這裡的老大。
阿飛不可能不知道這一切。
但他沒有阻止。
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見心思被我毫不猶豫地戳破,阿飛一下就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抬起眼,用膝蓋挪至我的跟前,小心翼翼喚了我聲「小姐」。
我輕柔地扶起他,溫和地拍去他衣襬上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