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那年陽光正好_第三章 那就沒有留着的必要了
那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我也不折磨他了,用槍解決了叛徒後,我朝著閉上眼不願意看這一切的季延鳴走過去。
他平日裡挺直的脊背這會兒竟微微發顫。
只有這樣,我才可以讓季延鳴平靜的情緒產生些許的波動。
我在心底嘆口氣,
在季延鳴心裡,組織可比我重要多了。
似是想起了什麼,我俯身,在季延鳴說道:
「你如果還想跑,
「我不介意把後院那人殺了。
「哦……你還不知道呢。」我拉長聲音,與季延鳴仇恨的目光對視,忍不住盪漾出銀鈴般的輕笑,「那女的上個月來救你,被我們抓了哦。」
06
那女的是誰,我其實沒有刻意去調查過。
是她不怕死地隻身潛入組織,被阿飛的隨行兄弟發現,逮了起來。
嚴刑逼問都沒能她的嘴裡撬開一星半點的有用資訊。
只是因為我無意中和阿飛提了一嘴季延鳴,女人的表情便變了。
女性天生的第六感讓我猜出了二人的關係。
想到這,一股無名的怒火盤旋在我胸口,我用力扯住女人的頭髮,使得她的頭被迫後仰。
她眼裡與季延鳴如出一轍的不服輸刺痛了我的眼。
我當即對著進門的小弟厲聲吩咐:
「季延鳴如果再不吃飯,就上電刑。
「電到他屈服為止。」
體無完膚的女人一瞬間眼眶通紅。
明明剛才的毆打與酷刑都沒能讓她落下一滴淚。
我煩躁極了。
不知道怎麼就想到了那年,我被父親帶到了禁閉室,眼睜睜看著季延鳴被捆綁住手腳,幾個人挨個上去對著他拳打腳踢。
季延鳴愣是一聲不吭。
直到槍聲響起,我落著淚撲向他,為他擋下那枚子彈。
金屬的彈芯穿透我的小臂。
我痛得臉色煞白。
抬起頭,卻看見季延鳴眼角血紅,狹長眼尾下的那一點硃色宛若沾染了晚霞。
那是我的血。
而他,哭了。
07
不可否認,每個人都有段極為單純的時間段。
那個階段的我,雖然知曉家中灰暗且見不得人的「生意」,但我卻刻意將自己置身事外。
我不參與。
我也沒資格參與。
季延鳴就恰好接近了這個時間段的我。
有一次,我偷聽到了他的電話。
他說:「我覺得展嫣她,不一定清楚家裡的情況,她被保護得很好。」
是啊,在外,我不過就是個成績好性格軟的乖學生。
又有誰會將毒梟這個惡毒的詞加在我頭上呢。
可不得不說,父親的眼光毒辣。
他不止一次和我說,季延鳴是臥底,他是有意接近我的。
目的是剿滅我們全家。
但我被愛矇蔽了雙眼。
我沉迷於一刻的美好,甚至不惜在父親要滅他口的剎那,毫不猶豫為他擋下那一槍。
昏迷前,我不意外地看到了父親眼中的失望。
父親本就因為母親的原因不待見我,這會兒更是藉機宣佈,將我踢出繼承人位置。
對毒梟老大來說,要做成大事,就不能有惻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