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重鑄：穿越武林_第6章 大都暗流
第6章 大都暗流
大都的城牆比秦鋒想象的還要高。
站在十里外的山坡上，那座由忽必烈親手建立的都城就像一隻巨獸，匍匐在燕山餘脈的懷抱中。城牆用青磚和夯土築成，每隔百米就有一座箭樓，上面飄著蒙古人的狼頭旗。城門處排著長隊，既有衣著華麗的色目商人，也有衣衫襤褸的漢人農夫，還有一隊隊全副武裝的蒙古騎兵。
秦鋒摸了摸臉上的假鬍子，這是他花了三天時間從一個老剃頭匠那裡學來的手藝。身份文牒是王商人給的，上面寫著他是一個來自山西的藥材商，叫”秦三”。
”下一個！”
城門守衛是個滿臉橫肉的蒙古人，眼神像刀子一樣在秦鋒身上刮過。他的漢語帶著濃重的口音，但足夠讓人聽懂。
秦鋒遞上文牒，用的是標準的商人禮節：”軍爺，小的是山西藥商，來大都尋些名貴藥材。”
守衛翻看文牒，突然皺起眉頭：”藥材商？怎麼帶著兵器？”
秦鋒心裡一緊，但臉上保持著憨厚的笑容：”軍爺有所不知，現在路上不太平，小的這是防身用的。您看，就是個砍柴的傢伙什。”
他故意把柴刀拿出來晃了晃，刀刃故意磨得很鈍，看起來確實像個普通工具。守衛檢查了一番，最終揮手放行。
進入大都，撲面而來的是一種混雜的氣息——烤羊肉的香味、馬糞的臭味、香料的異域芬芳，還有說不清的汗酸味。街道很寬，能並行四輛馬車，路面用青石鋪就，比臨安城還要平整。
但最讓秦鋒震驚的是這裡的多元文化。金髮碧眼的色目人在賣波斯地毯，黑皮膚的崑崙奴在搬運貨物，漢人商販用蹩腳的蒙古語討價還價，還有穿著奇裝異服的傳教士在街頭佈道。
”這就是全球化嗎？”秦鋒喃喃自語，隨即意識到這個詞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代。
他在城西的一家客棧落腳，客棧老闆是個漢人，但說話時總是夾雜著蒙古詞彙。房間很簡陋，但足夠隱蔽。安頓好後，秦鋒開始執行計劃的下一步——尋找那個知道龍淵劍位置的蒙古將領。
王商人給的情報很詳細：目標叫”博爾術”，是忽必烈的親信，負責管理大都的兵器庫。此人不僅武藝高強，更重要的是，他是少數知道龍淵劍真正用途的蒙古人之一。
但接近博爾術並不容易。作為高階將領，他的府邸在皇城附近，守衛森嚴。秦鋒需要一個更自然的接觸方式。
機會出現在第三天。秦鋒在集市上看到一個色目商人在賣”西域神藥”，圍觀的人很多。他擠進去一看，差點笑出聲來——那所謂的神藥，赫然是曬乾的罌粟殼。
”這位老爺，”秦鋒用山西口音說，”小的家裡世代做藥材生意，這味藥小的認識，叫’阿芙蓉’，確實有鎮痛奇效，但用多了會上癮。”
色目商人驚訝地看著他：”你懂這個？”
”小意思。”秦鋒故意裝出得意洋洋的樣子，”小的家裡還有更好的藥材，比如...龍血竭。”
色目商人的眼神變了：”龍血竭？你有多少？”
”不多，但都是上等貨色。”秦鋒壓低聲音，”聽說大都的博爾術將軍最近在收這個？”
色目商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是說...博爾術千戶？”
”千戶？”秦鋒裝作驚訝，”不是將軍嗎？”
”在大都，”色目商人神秘地說，”博爾術大人可是忽必烈汗的心腹，專門負責...特殊物品。你要真有龍血竭，我可以引薦，但價格...”
秦鋒心中暗喜，但臉上裝作為難的樣子：”這個...小的得回去問問掌櫃的。”
當晚，秦鋒在客棧收到了邀請。色目商人派人送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和時間，還有博爾術的印章。
博爾術的府邸比秦鋒想象的還要豪華。門口站著兩排蒙古護衛，個個身高八尺，眼神兇狠。色目商人已經在門口等他，換了一身更華麗的衣服。
”記住，”色目商人低聲說，”博爾術大人不喜歡廢話，他問什麼你就答什麼。”
進入府邸，秦鋒被這裡的奢華震撼了。走廊上鋪著波斯地毯，牆上掛著精美的刀劍，還有用黃金打造的裝飾品。但最讓他注意的是一些奇怪的機械裝置——像是用青銅打造的齒輪和槓桿，組合成他從未見過的形狀。
”這些是什麼？”秦鋒忍不住問。
”博爾術大人的收藏品，”色目商人含糊地說，”來自極西之地。”
極西之地？秦鋒心中一動，這些機械裝置的風格，讓他想起了某種可能性——但不應該啊，這個時代怎麼會有...
博爾術本人比秦鋒想象的年輕，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典型的蒙古人長相，但眼神銳利得像是能看透人心。他坐在一張用虎皮鋪就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塊玉佩。
秦鋒的瞳孔微縮——那赫然是一塊虎形玉佩，和他身上的兩塊玉佩材質完全相同。
”你說你有龍血竭？”博爾術的聲音低沉有力，漢語說得很標準。
”是的，大人。”秦鋒恭敬地回答，”小的家裡世代做藥材生意，這次來大都，就是想尋個出路。”
”龍血竭配合隕鐵使用，可以打造神兵利器。”博爾術突然說，”你知道這個秘密？”
秦鋒裝作震驚的樣子：”小的...小的只是聽說這種藥材珍貴...”
博爾術突然站起來，走到秦鋒面前。他的身高足有一米九，居高臨下地看著秦鋒：”你的心跳告訴我，你在說謊。”
秦鋒心中一凜，但臉上保持著惶恐的表情：”大人明鑑，小的...
”不過沒關係，”博爾術突然笑了，”我喜歡聰明人。你知道我為什麼需要龍血竭嗎？”
他走到牆邊，轉動一個看似普通的燭臺。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一個暗室。暗室中央，赫然是一個劍架，上面放著一把劍的...一部分。
”龍淵劍？”秦鋒脫口而出。
”你很識貨。”博爾術讚賞地點點頭，”但這只是劍身，沒有劍魂。要啟用它，需要特殊的儀式，而龍血竭是其中關鍵。”
秦鋒仔細觀察著劍身。確實，這就是傳說中的龍淵劍，但缺少了劍柄和劍格，看起來就像是一把未完成的武器。
”大人，小的斗膽問一句，這劍是從何而來？”
”一個漢人鑄劍師，十年前獻給我的。”博爾術的眼神變得深邃，”但他沒有告訴我完整的啟用方法，只說需要’血脈相連’。”
漢人鑄劍師？秦鋒的心跳加速了。十年前，那正是他父親開始打造龍淵劍的時間。
”大人，小的有個提議。”秦鋒突然說，”小的願意提供龍血竭，但小的想看看完整的啟用儀式。”
博爾術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可以，但你要先證明你的龍血竭是真的。明天晚上，來這裡。”
離開博爾術府邸時，秦鋒的心情很複雜。他找到了龍淵劍的一部分，但事情比他想象的複雜。博爾術顯然知道更多秘密，而那個”血脈相連”的啟用方法，讓他想起了父親信中的話。
回到客棧，秦鋒發現有人在等他——是那個在龍泉鎮遇到的瞎眼老乞丐。
”年輕人，”老乞丐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你找到你要找的東西了？”
”你怎麼在這裡？”
”我一直跟著你。”老乞丐咧嘴一笑，”從龍泉鎮到大都，我一直都在。”
秦鋒的手摸向刀柄：”你到底是誰？”
”一個看門人。”老乞丐說，”看守著不應該被開啟的門。而你，正在走向那扇門。”
”什麼意思？”
”龍淵劍不是武器，”老乞丐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它是鑰匙，是門。一旦開啟，歷史就會改變。而你，就是那個被選中的守門人。”
秦鋒愣住了：”守門人？
”你爹知道，所以他死了。”老乞丐嘆息，”現在輪到你了，是選擇開啟門，還是永遠守住它。”
老乞丐說完就消失了，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秦鋒站在客棧的窗前，看著大都的夜景。遠處的皇宮燈火通明，近處的街道人聲鼎沸，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卻又那麼虛幻。
明天晚上，他將面對博爾術，面對龍淵劍，面對那個可能改變歷史的抉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