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重鑄：穿越武林_第5章 北行之路
第5章 北行之路
離開臨安城的第三天，秦鋒開始理解為什麼古人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他蹲在官道旁的茶棚裡，手裡捧著粗瓷大碗，裡面是渾濁的茶水。茶棚很簡陋，三根竹竿撐起一塊破布，下面擺著兩張桌子，幾個行腳商人正在高談闊論。空氣中瀰漫著茶葉和馬糞的混合味道，讓他想起了在阿富汗時，當地人的茶館。
”聽說了嗎？蒙古人又南下了，這次連襄陽都危險了。”一個胖商人壓低聲音說。
”噓，小聲點！”另一個瘦商人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現在到處都是蒙古探子，說錯一句話就要掉腦袋。”
秦鋒低頭喝茶，耳朵卻豎了起來。這些資訊太重要了——如果蒙古人真的打到了襄陽，那大都的防守可能會相對空虛，這對他潛入尋找龍淵劍是個機會。
”小兄弟，一個人趕路？”胖商人突然轉向秦鋒，臉上堆著生意人特有的笑容，”這年頭可不安全啊。”
秦鋒放下茶碗，用的是標準的江湖禮節：”去北方探親。”
”北方？”瘦商人驚訝地睜大眼睛，”現在去北方不是送死嗎？蒙古人見了南人就殺，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
”我舅舅在大都做藥材生意，”秦鋒編了個謊話，”聽說那邊缺人，給的工錢高。”
商人們對視了一眼，胖商人突然壓低聲音：”我們正好也要去大都，不如結伴？人多安全些。”
秦鋒心中一動。商隊確實是最好的掩護，但這些人看起來不太像普通商人。他們的手上有繭子，但不是常年握算盤的那種，而是握刀留下的痕跡。
”好啊。”秦鋒露出憨厚的笑容，”正好路上有個照應。”
商隊有七個人，五輛馬車，上面蓋著油布，看不出裝的是什麼。胖商人自稱姓王，是商隊的頭兒，瘦商人姓李，是他的賬房。
第一天很平靜。秦鋒坐在最後一輛馬車上，看著沿途的風景從江南水鄉逐漸變成黃土地帶。路上遇到幾個逃難的百姓，衣衫襤褸，眼神里全是恐懼。
”蒙古人上個月屠了張家村，”一個老婦人抱著孩子，聲音發抖，”全村三百多口，就剩下我們幾個...”
王商人給了老婦人幾個饅頭，但眼神里分明閃過一絲警惕。秦鋒注意到，商隊的護衛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夜幕降臨，商隊在一片樹林裡紮營。篝火旁，王商人開始套秦鋒的話：”小兄弟，你舅舅做什麼藥材生意啊？
”人參、鹿茸、靈芝這些名貴藥材。”秦鋒隨口答道，”主要賣給達官貴人。”
”哦？”李商人突然插話，”那你一定認識很多官面上的人了？”
秦鋒心中警鈴大作。這些人果然不是普通商人，他們是在探他的底細。
”我就是個跑腿的，哪認識什麼大人物。”秦鋒憨厚地笑笑，”倒是聽說最近蒙古人在收購一種特殊的藥材，叫什麼...龍血竭？”
王商人的眼神變了：”你聽誰說的？”
”我舅舅信裡提到的，說蒙古人出高價收，有多少要多少。”秦鋒觀察著兩人的反應，”還說這種藥材只在極北之地才有，配合什麼隕鐵使用...”
王商人和李商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秦鋒知道，自己賭對了——龍血竭和隕鐵，正是打造龍淵劍的關鍵材料。
”小兄弟，”王商人突然壓低聲音，”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是不是也在找那個東西？”
”什麼東西？”
”龍淵劍。”王商人一字一頓地說。
篝火噼啪作響，秦鋒的心跳卻異常平穩。他慢慢摸向腰間的柴刀，準備隨時動手。
”別緊張。”李商人突然笑了，”我們不是敵人。事實上，我們也在找龍淵劍，但不是為蒙古人，而是為了...阻止他們。”
”什麼意思？”
”我們是’影衛’，”王商人壓低聲音，”大宋的秘密組織，專門阻止蒙古人獲得武林秘寶。你爹秦遠山，曾經也是我們的外圍成員。”
這個資訊讓秦鋒震驚。他爹不僅是鑄劍師，還是秘密組織的成員？
”你們怎麼證明？”
王商人從懷裡摸出一塊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影”字。令牌的材質很特殊，像是某種合金，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的藍光。
”你爹說過，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就讓我們照顧他的兒子。”王商人看著秦鋒，”我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為什麼去大都。”
秦鋒沉默了很久，最終做出了決定：”我需要你們的情報。”
”作為交換，”李商人說，”你要幫我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刺殺一個蒙古將領，”王商人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那個人知道龍淵劍的具體位置，但他最近要回草原。一旦他離開大都，我們就永遠找不到龍淵劍了。”
秦鋒沒有立即答應。刺殺蒙古將領，這意味著他要從一個復仇者變成刺客，風險極大。
”給我時間考慮。”
第二天中午，商隊遇到了第一波蒙古騎兵。只有五個人，但裝備精良，馬背上掛著彎刀和弓箭，眼神里帶著狼一樣的兇光。
”南人商隊？”為首的蒙古人用生硬的漢語問道，”檢查！”
王商人陪著笑臉迎上去，手裡卻悄悄做了個手勢。商隊的護衛立刻分散開來，看似隨意，實則形成了防禦陣型。
秦鋒站在馬車旁，手按在刀柄上。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觀察蒙古騎兵——他們確實和宋人不同，更高大，更兇狠，眼神里有一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冷漠。
一個蒙古人掀開了油布，下面赫然是一箱箱的兵器。
”私運兵器，死罪！”蒙古人興奮地大喊，”全部抓起來！”
戰鬥爆發得突然而激烈。王商人第一個動手，他的武器不是算盤，而是一把藏在袖子裡的短劍。李商人的身法極其詭異，像是鬼魅一般穿梭在蒙古人之間。
秦鋒沒有立即出手，而是在觀察。這些蒙古人的戰鬥方式確實不同——他們更依賴馬匹的衝擊力，彎刀的攻擊軌跡和中原劍法完全不同。
當一個蒙古人衝向他時，秦鋒終於動了。他用的不是龍泉劍法，而是現代格鬥技巧——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卸掉了對方的肩關節，然後柴刀準確地劃過喉嚨。
鮮血噴湧而出，熱乎乎的液體濺在他的臉上。這是他在古代第一次殺人，但奇怪的是，他的心跳異常平穩，就像是在執行一次普通的任務。
戰鬥很快結束。五個蒙古人全部被殺，但商隊也損失了兩個護衛。王商人的手臂受了傷，李商人的臉色很難看。
”暴露了，”李商人低聲說，”這些蒙古人死了，很快就會有更多人來搜查。我們得改變路線。”
”我知道一條小路，”秦鋒突然說，”可以繞過邊境關卡，直接到達大都附近的邊境小鎮。”
王商人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我舅舅曾經走過。”秦鋒撒了個謊，實際上是根據原主的記憶和現代的地理知識推斷出來的。
三天後，商隊到達了一個叫”龍泉鎮”的邊境小鎮。鎮子很小，但因為是南北貿易的必經之路，反而很繁華。街道上既有漢人，也有蒙古人，還有金髮碧眼的色目人。
秦鋒在鎮上的破廟裡暫時落腳。廟裡供奉的不是常見的菩薩，而是一個手持長劍的武士，面容模糊，但眼神銳利得像是能看透人心。
”這是劍神，”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傳說中是守護龍泉劍的仙人。”
秦鋒轉身，看到一個瞎眼的老乞丐，手裡拄著一根竹杖。
”年輕人，你在找劍？”老乞丐雖然看不見，但頭卻準確地轉向了秦鋒的方向。
”你怎麼知道？”
”你的心跳，”老乞丐咧嘴一笑，”和二十年前那個鑄劍師一樣。他也是來找劍的，最後找到了，但也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秦鋒心中一動：”你說的鑄劍師，是不是叫秦遠山？”
”名字不重要，”老乞丐搖頭，”重要的是，劍找到了主人，但主人卻再也回不去了。”
這個回答讓秦鋒後背發涼。老乞丐的話暗示著什麼？時空穿越的代價？
”年輕人，”老乞丐突然壓低聲音，”小心你身邊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你找到劍，有些人...有些人想要改變歷史。”
話音剛落，老乞丐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秦鋒站在劍神像前，兩塊玉佩在胸口發出微弱的光芒。北方的風很冷，帶著草原的氣息，也帶著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大都，就在三百里之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