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遭遇過最恥辱的事是什麼?_第四章 他秒懂我的意思
他秒懂我的意思,「要不我們同時出差吧?爭取選到同一個城市。」
我想了想,還真的只有這個辦法,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對徐越,我也沒完全說實話。我告訴他,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找一個地理上遠一些的男人,免得到時候孩子生出來了纏上我們。
徐越還補充了幾點要求:一、蝌蚪爸爸一定要有自己的家庭,免得纏上我們。二、注意安全,不要留下照片等證據。三、想辦法弄到蝌蚪爸爸的體檢報告,免得染病或者孩子不好。
我心裡暗自琢磨著,覺得他說得有道理。第一條和第二條劉亞都能滿足,可我怎麼能夠拿到他的體檢報告呢?
我琢磨著劉亞體檢報告的事,忽然想起他已經有了兩個孩子,左菲之前不小心又懷上孕。那次她流產回來怎麼說的?她說:「都怪我是易孕體質,簡直煩死了。」
有人打趣她:「其實還是你家孩子爸厲害吧,哈哈哈。」
我一個激靈,如果合作物件是劉亞,我還需要什麼體檢報告?他的蝌蚪質量肯定過關。
單位安排人去省城辦事,我自告奮勇地報名了。我跟劉亞就約在省城,高鐵距離我市僅 38 分鐘。我跟徐越說,我找了一個網友,各方面打聽清楚了。到了那天,徐越也請了假,他說:「萬一你被賣了怎麼辦?安全起見,我一起去吧。」
徐越在我住的酒店等我,我以最快的效率蓋完了所有的章辦完了單位的事,去劉亞住的酒店匯合。到了他給我發的酒店門牌號門口,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敲了敲門。
門打開了,果然是劉亞,他一把就把我抓了進去,我後腦勺抵著門背後,只聽到他在我耳邊呢喃:「好久沒見,想死我了。」
我其實也很想念這樣的激情。想到上一次劉亞檢查小雨衣時如履薄冰的樣子,我今天格外熱情,希望能夠讓他忘卻穿小雨衣那回事。
臨門一腳時,他停了下來,「等一下。」我知道他想穿小雨衣,可是我今天絕對不能讓他穿雨衣,我輕聲說:「不要緊,我吃藥了。」
他還是停了下來摸索著口袋,仍然執意要穿。
我心裡叫苦不迭,就算劉亞的子彈厲害,但是穿上了雨衣,戰鬥力估計大大縮減。我強調道:「我真的吃藥了,你放心吧。」
劉亞忽然變得敏感:「這種藥需要長期吃的,上次怎麼沒聽你說起?」
我遲疑了一下,「上次忘記告訴你了。」
也許是我的緊張出賣了我。
也許是我的迫不及待出賣了我。
也許是我反常的堅定出賣了我。
總之,劉亞覺出了我與往日的不同,問我到底怎麼回事。我一開始還想含混過去,無奈他非常警覺,語氣也開始變冷,「你最好說實話。」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我索性坦白,「你知道的,我老公不行。我們試管做了好幾次都失敗了,我實在不想再做了。我和我老公,真的很缺一個孩子。你放心,我們就是跟你借一隻小蝌蚪,以後的產檢各種你不用管,孩子出生後的各種你也不用管。我和我老公感情不錯,我不會來破壞你的家庭。你真的不用負任何責任,只用出一隻小蝌蚪,求你幫幫我們吧!」
劉亞看著我,目光從熱到冷,他開始快速地穿衣服。
他的動作讓我慌張起來,我過去抱住他,他捏住我的手腕,五分鐘前炙熱的雙手瞬間涼下來了。
「為什麼?」我想不通,「我不怕懷孕,真的不用你負責!」
劉亞甩開我的手,鼻子裡重重地冷哼,「我已經有了一兒一女,還用得著讓你生孩子?!不是什麼女人想給我生孩子都可以的,一個女人想要給我生孩子,首先我得娶她。」
我還是想不通,「你沒有任何損失啊!」
劉亞說:「我可不想跟除了我老婆之外的女人有那方面的勾扯,麻煩。再說了,你跟我老婆比起來,實在是差遠了。我老婆說什麼也不會背叛枕邊人的,我要不是圖你免費,對你根本就沒興趣。」
我愣住了,坐在床上抱著胳膊。
劉亞已經穿戴整齊,他冷冷地說:「你最好穿快點,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了。早知道是這樣,我根本就不會出這趟差。」
我走出賓館大門,一陣冷風吹過,我不自覺地裹緊了風衣。小蝌蚪沒借到,我該怎麼辦呢?回到我和徐越住的賓館,開啟門,徐越目光呆滯地靠在床上,賓館電視裡放著無聊的新聞節目。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衝了過去,緊緊抱住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是的,經歷了這事,我和徐越再三考慮,供精人工授精的確是我們最佳的選擇。我們跟婆婆說的是,做試管。婆婆哪裡懂那麼多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她只當我們又一次去嘗試了。
醫院生殖科非常的人性化,供精人工授精是把精子庫裡的精子和夫精混在一起,然後在女性排卵期的時候,注入女性身體裡去。
我對徐越說:「所以也有可能是我們倆的孩子。」
徐越說:「別擔心,本來就是我們倆的孩子。」
也許是老天垂憐我們,我做了第一次就懷上了。我懷孕後,徐越對我更好了,並且是有目共睹的好。現在,徐越不僅學會了做飯,還每天接送我上下班。
熟人朋友覺得情理之中,那麼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孩子,當然把老婆當成個寶了。
好訊息源源不絕,過了一段時間 B 超檢查,竟然發現是雙胞胎。婆婆偷偷找人看了性別,不僅是雙胞胎,而且是龍鳳胎。雙胞胎大多早產,九個月不到我就生了。婆婆喜不自禁,她貼心地給我訂了月子中心,出了月子又無縫對接請保姆。因為是兩個嬰兒,索性請了兩個保姆,一個保姆負責一個。
我家龍鳳胎的週歲生日,婆婆辦了一個非常隆重的生日宴會,宴請親朋好友。五顏六色的氣球紮在酒店牆上,我的一兒一女分別穿著黃色和紅色的同款拜年服,像一對招財童子。小娃正在學走路,一個保姆手上扶著一個,走得跌跌撞撞的,看到人就笑,還會拱手做「恭喜發財」的動作。
而我本人,產後積極鍛鍊,控制飲食,身材幾乎恢復到產前。大家對我滿是羨慕,滿是祝福,都說我兒女雙全、人生贏家。
我矜持地說:「是嗎?」而徐越則不失時機地摟摟我的腰,「都是我老婆會生。」
喜氣洋洋的龍鳳胎生日宴會曲終人散後,我和徐越帶著孩子和保姆回了家。一回到家,兩個保姆分別帶著孩子去睡了。
在大臥室門前,徐越輕輕在我額上印上一吻,跟我道晚安,說罷他便鑽進了對面的小臥室。我回到自己的大臥室,關上門,認真檢查一遍門鎖,然後用鑰匙開啟梳妝檯抽屜的鎖。我拉開抽屜,裡面躺著好幾個長方形的盒子。在抽屜的最深處,一個長方形盒子的包裝極為精緻。我輕呼了一口氣,懷著莊嚴而神聖的心情,拆開包裝,開啟盒子。
盒子裡面是我絲毫、絕對、萬萬不希望任何人發現的一個小東西——
至於是什麼,我就不用多解釋了吧。
(完)
□ 毛小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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