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遭遇過最恥辱的事是什麼?_第二章 他處理完了之後摟着我說
他處理完了之後摟著我說:「流產對女人來說太痛苦了,我不希望你受這種罪。」我心裡一暖,主動給了他一吻。
不久我們就回去了,劉亞把我送到離我住的小區兩站路的地方讓我下車。沒辦法,凱里真的太小了,在小區門口放我下車的話怕遇到熟人。我反覆往路邊看了幾遍,確定沒有熟人才下的車。
越往家的方向走,我心裡湧起的內疚就越強烈。進到家,客廳的窗簾拉得死死的,我以為沒人。走近才發現,徐越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你今天到底去哪裡了?」
我心裡有點發虛,解開頭上的髮帶:「國貿啊,逛了一天累死了。」
「真的是國貿?」徐越的聲音很嚴肅。
我「嗯」了一聲。
徐越把沙發上的墊子死命地往地上一砸,「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我保持著鎮定,開啟相簿,翻開早上在國貿的自拍照給他看,還把以前跟閨蜜聚會的照片翻了出來。在回家的路上,我已經把以前的照片複製了一遍,這樣一翻開,就是出現在最新照片的位置。所以在時間顯示上,這些照片上的時間顯示也在今天。
徐越一張張翻過去,嘴角泛起冷笑:「你做戲做得還行,不過做得還不夠足。」
我正想分辯,他開啟他的手機相簿,給我看了幾張截圖。我腦袋「轟」的一聲,截圖裡的照片明確顯示,從今天早晨 10 點到下午 3 點,我都在凱里下司古鎮,下午 1 點到 3 點期間,我都在一家賓館裡。
徐越譏諷道:「我用蘋果裡自帶的『查詢』app 查到你的行蹤了,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我忘了在哪兒看到過,人,永遠不願相信自己的伴侶竟然會背叛自己。只要不是衣衫不整的在床上被撞破姦情,就打死都不要承認出軌。他的聲音大,我的聲音要更大。
「你就是心裡有鬼,才會把我往歪處想!結婚那麼多年,我什麼時候享受過其他女人享受到的樂趣。對,我今天確實去古鎮逛了一天,但是不是去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我是心情太鬱悶了去散心!我心裡面有一團火,你又沒辦法澆滅!你自己有問題難道你不清楚?我還不是為了維護你那該死的男性尊嚴嗎,才說去國貿轉悠,不想說自己心情鬱悶必須要看看大自然才能放鬆。徐越,你真的讓我寒心,沒想到我連週末出去散散心,你都要把我往最糟糕的那一面想!」 說到這,我的淚適時地落了下來。
這一番話把徐越震暈了,他張口結舌:「那……住賓館又是怎麼回事?」
「逛累了我還不能歇會兒?」 我看他面有愧色,又補了幾句,「你下次懷疑我,直接跟我微信影片不就好了?何必自己瞎猜呢。」
徐越想了想,走過來抱住我:「對不起,嫣嫣,我確實沒有做好。以後你再需要去郊外散心,一定要跟我一起。」
我答應下來,回抱他,終於舒了一口氣。這次真有點危險,智慧手機時代,要出個軌不被發現太難了,簡直難於上青天。
左菲又在辦公室秀恩愛了:「結婚紀念日我老公問我想要什麼,我說都老夫老妻的了,什麼都不要,愛我疼娃就好了。他竟然給我買了一瓶茱莉蔻玫瑰身體乳,說是看到我手上有點皴裂,讓我用身體乳抹手。我抹手用什麼身體乳,用護手霜就好了啊,直男的審美和觀念真是可怕……」她邊說就邊用手按壓了一泵身體乳,當作護手霜抹了起來。
玫瑰味道太重,飄過來實在又甜又膩,我覺得她的表演簡直令人作嘔。
自從那天以後,我發現自己常常想念劉亞,他的情話、他的喘息、他身上的味道……張愛玲在《色戒》裡寫: 「到女人心裡的路透過陰道。」直到婚後,我才真正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其實,劉亞又在音樂 app 上約過我幾次,我特別想赴約,簡直想得魂牽夢繞。可是我也有顧慮,我害怕被抓包——主要問題是,去哪兒安全呢?
凱里這座城市實在太小了,熟人關係蜘蛛網似的,大家多少都沾親帶故。也許我剛用名字在市裡面的酒店開上房,徐越打電話問幾個在某單位工作的熟人,就能知道我在哪家酒店哪間房。抽空去劉亞家就更不可能,他跟我婆婆住同一個小區,萬一遇上婆婆,更是說不清楚。更不可能來我和徐越的家,我們小區的攝像頭密佈,就連樓道里都裝了攝像頭,我不敢冒這個風險。可是,無論從生理還是心理,我都在想念劉亞。我在出去與不出去之間搖擺。
還沒等我做出決定,婆婆就上門了。她把我單獨叫進廚房,把門關死,問我某年某月某日我在古鎮下司幹什麼。我心裡在打鼓,莫非那天在農莊看到的打麻將的老頭老太裡有婆婆?
婆婆說:「我好幾個朋友都跟我說了,她們約著去古鎮玩,看到一個長得像你的女人跟一個男人拉拉扯扯的。你那天在哪裡,到底怎麼回事?!」我當然記得婆婆說的那天我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在徐越面前都不承認,在婆婆面前又怎麼可能承認。
於是我否認了。
婆婆把我和劉亞手牽手的照片從手機裡找了出來,「我一開始也不相信,可人家照片都拍了,別告訴我裡面這人不是你!」
我一看,照片其實有點糊,繼續嘴硬,「太冤枉了!這人頂多看上去有點像我,怎麼能夠確定是我,你朋友一定是看錯了!」
婆婆冷笑,「我也是這麼告訴她們的,因為我還要臉!是,這身形,這動作,都只能說是像你。但是你騙得過別人,騙不過我。照片裡女孩頭上扎的髮帶,那配色一看不就是我送你的那條紀梵希髮帶麼。我們這裡有幾個年輕女孩兒用得起這樣的髮帶?」
我一看,還真能看出是那條紀梵希的髮帶。我暗暗怪自己,沒事幹嘛臭美,那天出門不繫這條髮帶會死麼?!
唉,現在人人都有手機,連老頭老太都能當個兼職的福爾摩斯。
面對鐵證,我啞口無言。
婆婆哭了,「越越知道這事兒嗎?」
我木然地說:「不知道,我跟他說自己去散心,他信了。」
婆婆嘴裡念著,這麼多年,他們徐家對我的好;各種難聽的指責不絕於耳,什麼我沒給他們家添個一兒半女,什麼我不守婦道。隱隱約約,在婆婆的控訴中,我聽到一句,「越越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對待他?!」
也許我為徐越守護那秘密太久了,也許因為我太過壓抑,結婚幾年來,我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跟婆婆頂嘴:「因為他不行!不行!不行!」
說完,我淚流滿面。
婆婆呆住了,試探地問道:「越越……那方面有問題?」
我點點頭,「準確來說,那麼多年,我們一次……都沒有成功過。」趁著婆婆晃神的當兒,我補充了一句:「還有媽,那天,我是去了古鎮,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因為我不能對不起徐越。」
婆婆聽了這話安靜了許久。忽地,她一拍大腿:「哎呀,你該早告訴我呀!有病就治,又不是什麼大病!」
徐越聽到了動靜,推門而入,問我們怎麼了。
婆婆一臉嗔怪:「多虧了嫣嫣今天跟我說了實話,我說怎麼我總抱不上孫子!你的問題,不是什麼大問題,治病!明天你們倆都請假,上醫院看病去!」
徐越的臉唰地紅了。
我陪著徐越進了診室。對面的男科醫生上了年紀,慢悠悠地說:「所以症狀是:時間短、不夠硬、不到一分鐘就不行了?」
徐越臉又紅了:「起碼有兩分鐘。」
醫生充耳不聞,舉起一個手指頭,「一分鐘,只是夫妻生活不太愉悅,按說也不應該影響懷孕。」
「那怎麼辦?」
「建議夫妻雙方做全面檢查。」
「光喝中藥不行嗎?」
醫生冒出了一句廣告詞,「中西醫結合,療效快。」
我又一次做了婦科檢查。也是奇怪,自從去了古鎮以後,婦科檢查也沒有那麼疼了。檢查結果,我沒有任何問題,而徐越,不僅有障礙,而且弱精。
用醫生的話說,這種情況下,我自然懷孕的機率太低了,建議試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