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運之主：我能看見金色絲線_第3章 氣運囚籠
第3章 氣運囚籠
黑暗持續了大約三秒，或者三年。當燈光重新亮起時，我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一個由無數金色絲線編織而成的囚籠。
”歡迎來到氣運囚籠。”東方鶴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從每個方向同時響起，”這裡的時間是靜止的，足夠我們好好談談。”
我環顧四周，蘇晚晴不見了，四大家族的家主也不見了。只有我一個人，被困在這個由純粹氣運構成的牢籠中。金色絲線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每一根都比頭髮絲還細，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你想幹什麼？”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還是控制不住地發顫。
”很簡單，”東方鶴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囚籠外，但奇怪的是，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了至少二十歲，眼角的皺紋消失了，頭髮也變得烏黑，”交出銅錢，我們放你一條生路。”
我冷笑，儘管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如果我真交出銅錢，恐怕下一秒就會變成一具屍體。”
東方鶴鼓掌，掌聲在囚籠中迴盪：”聰明。和你父親一樣聰明。”他的笑容突然變得猙獰，像一張被撕碎的面具重新拼湊，”可惜聰明人往往死得早。”
我注意到他說話時，囚籠的金色絲線微微顫動，像被風吹動的蛛網。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腦海中形成——如果我能控制這些絲線...
我悄悄運轉右眼的能力，試圖看清絲線的走向。令我震驚的是，這些絲線竟然和銅錢上的紋路一模一樣！那些看似雜亂的紋路，其實是某種古老文字的組合。
”發現了嗎？”東方鶴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囚籠表面，”你父親臨死前，用最後的生命在銅錢上刻下了破解囚籠的方法。可惜...”
他伸手一揮，囚籠突然收縮。金色絲線像利刃般劃過我的皮膚，留下細小的血痕。刺痛感從手臂傳來，我低頭看見血珠順著絲線流淌，奇怪的是，血珠竟然被絲線吸收了，就像海綿吸水一樣自然。
”可惜他沒想到，”東方鶴的聲音裡帶著病態的興奮，”我會把破解方法反過來用。現在，每過一分鐘，囚籠就會縮小一分。當絲線完全勒進你的血肉時...”
劇痛讓我跪倒在地。我能感覺到，那些絲線正在吸取我的生命力，就像吸血鬼的獠牙刺入血管。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生命力的流失。
”為什麼是我父親？”我咬牙問道，聲音因為疼痛而變得嘶啞，”他只是個畫家！一個連畫筆都捨不得折斷的溫和老人！”
”畫家？”東方鶴大笑，笑聲中帶著瘋狂和嘲諷，”程遠山要是聽到你這麼評價他，棺材板都會氣飛。他可是...氣運師一脈的最後傳人！江城氣運格局的守護者！”
氣運師？我腦海中閃過父親生前那些奇怪的習慣——每月初一十五必畫符，從不讓我碰他的調色盤，臨終前反覆叮囑我保管好銅錢，甚至要求我死後也要和他一起葬在城北的老槐樹下...
”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東方鶴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憐憫，又像是嫉妒，”可憐的孩子。你父親掌握著改變江城氣運格局的關鍵，卻選擇當個默默無聞的畫家。多麼...愚蠢的善良。”
囚籠再次收縮，絲線已經勒進了我的手臂。鮮血順著金色的絲線流淌，在囚籠表面形成詭異的圖案。那些圖案...竟然和父親生前最後一幅畫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住手！”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像一道閃電劈開黑暗。
蘇晚晴！
她不知何時出現在囚籠外，手中握著一把由七彩絲線編織而成的長劍。劍身流轉著彩虹般的光芒，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微風，吹得她的旗袍下襬獵獵作響。
”蘇晚晴，你瘋了？”東方鶴臉色大變，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這是四大家族的內部事務！你竟敢...”
”四大家族？”蘇晚晴冷笑，聲音裡帶著刻骨的仇恨，”你們也配？一群背信棄義的小人！”她揮劍斬向囚籠，七彩劍氣與金色絲線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像金屬摩擦的尖叫。
令我震驚的是，囚籠竟然出現了一絲裂痕！那裂痕像蜘蛛網一樣迅速蔓延，金色絲線開始鬆動。
”快走！”蘇晚晴對我大喊，聲音因為用力而變得尖銳，”我只能堅持十秒！十秒後四大家族的封印就會反噬！”
我抓住機會，集中全部精神力衝擊那道裂痕。銅錢在我胸口劇烈震動，發出清脆的嗡鳴，像是要掙脫繩子的束縛。右眼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我顧不上這些了。
”不！”東方鶴怒吼，聲音變得扭曲，”你不可能...這不可能！”
轟！
囚籠炸裂，無數金色絲線像煙花一樣四散飛濺。我被爆炸的衝擊力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時，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耳邊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模糊。
”記住，”蘇晚晴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響，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去老城區的’聽雨軒’，找一個叫’老酒鬼’的人！他欠你父親一條命！”
然後，世界再次陷入黑暗。這一次，我夢見了很多東西。
夢見父親站在一片金色的麥田中，陽光從他身後灑下，給他鍍上一層神聖的光暈。他對我微笑，笑容裡帶著我多年未見的溫柔：”夜白，記住，氣運不是掠奪，而是...守護。守護那些無法守護自己的人。”
夢見一個穿著古裝的女子，面容模糊卻給我一種奇異的熟悉感。她手持和我一樣的銅錢，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每一次揮動銅錢，敵軍的黑色氣運就會消散一分，己方的金色氣運就會增強一分。
夢見一座巨大的青銅門，高聳入雲，門上刻著和我右眼一模一樣的紋路。門後傳來低沉的咆哮，像是某種遠古巨獸的呼吸。
當我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條陌生的小巷裡。夜已深，遠處傳來警笛聲，近處是老鼠竄過水溝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垃圾發酵的酸臭味和廉價白酒的刺鼻氣味。
我掙扎著站起來，發現銅錢完好無損地掛在脖子上，但表面多了一道細小的裂紋，像是一道閃電的形狀。更可怕的是，當我摸向右眼時，手指觸碰到一道凸起的紋路——一個金色的印記，像眼睛的輪廓，邊緣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氣運師...”我喃喃自語，聲音在空蕩的小巷中迴盪。
父親，你到底給我留下了怎樣的命運？
小巷盡頭，一盞昏黃的路燈下，一個醉醺醺的老頭正靠在牆邊打盹。他面前擺著幾個空酒瓶，身上的衣服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但當我走近時，他頭頂的氣運卻讓我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團純淨的白色氣運，像冬日的初雪，沒有一絲雜質。在這個充滿慾望和算計的城市裡，這樣純淨的氣運幾乎不存在。
”老酒鬼？”我試探著問。
老頭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在看到我右眼的金色印記時突然變得清明。他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程家的小子，比你父親當年還狼狽。”
我心跳加速：”您認識我父親？”
”認識？”老酒鬼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個生鏽的酒壺灌了一口，”我這條命，就是你父親從四大家族手裡搶回來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道猙獰的疤痕，”當年要不是他，我早就變成江裡的一具浮屍了。”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江水的腥味。我突然意識到，自己捲入的不僅僅是一個家族的恩怨，而是一個延續了幾代人的巨大漩渦。
”跟我來。”老酒鬼轉身走向小巷深處，”你父親給你留了些東西，是時候讓你知道了。”
我摸了摸胸口的銅錢，裂紋在指尖下微微發熱。父親，你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