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琢_番外
番外
陳笙說他的真心此生依舊。
我抬頭和垂眸的陳笙對上視線。那霎那間,我突然很想哭,想要大哭。
我顫抖著手從衣領裡拽出一塊玉佩。
陳笙的視線從我的臉上移到這塊玉佩上,他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
這枚碎掉又被修補好的玉佩,是他從小就帶著的。不是什麼名貴的玉,所以他被流放時也一直帶在脖子上。
陳笙伸手握住這枚玉佩,上面還有些殘留的溫度。他的嘴唇顫抖了幾下。
「這枚玉佩......我記得當初碎在了浮明道。」
陳笙被流放後,他的死訊正是他剛到浮明道的時候傳來的。
我仍然清晰地記得那天哥哥一臉悲痛地告訴我這個訊息時的每一寸感知。明明是豔陽天,我卻覺得冷到骨頭疼。
哥哥看著我一動不動的樣子嚇壞了。他讓我哭出來,可是我卻一點眼淚都沒有。
我只知道我要立刻去浮明道,必須馬上去。我要和他一起死,帶著我們的孩子一起死。
哥哥怒斥我瘋了。
但是最後也是他帶著我去的浮明道。
我們趕到浮明道的時候,那裡除了點點血跡外什麼都沒有。
我在浮明道逗留了半個月,最後只找到了這枚碎掉的玉佩。
玉佩找到的那天,我有了小產之兆。
大夫對我哥哥說:「她心存死志,藥石無醫,肚中的孩子自然是能感知到母親的心意。」
那時我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看著床頂,恍惚中我總是能聽見陳笙喚我琢孃的聲音。無時無刻都能聽見。
哥哥求我活下去的時候,我還記得我當時說的是:「笙郎,他想我了。
」
陳笙聽到這,他猛地將我擁入懷中,他的眼淚頻頻落在我的脖頸間。
他啞著嗓子說:「對不起。」
他又說:「還好,你活下來了。」
我伸手回抱住他,輕輕道:「還好,你也活下來了。」
蘭松辭突然出現,他走到我倆面前,有些深沉道:「我就知道舅舅說的是真的,我娘她真的想帶我一起死!」
我從陳笙懷中退出來,笑著對蘭松辭伸出手:「是阿孃的錯,小辭能原諒一下我嗎?」
蘭松辭瞥了一眼陳笙:「我當然不會怪孃的,就是不知道我日後是喚溪河姑父為爹,還是喚這位將軍為爹?」
陳笙沒有笑,他蹲下彎腰將蘭松辭一把抱了起來,真誠地看著他:「是爹的錯,爹回來晚了。」
蘭松辭轉頭避開陳笙的視線,但是他卻伸手抱住了陳笙的脖子。
我和陳笙回到了京都。
他執意要和我再結一次婚。
我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他卻說:「能日日做琢孃的笙郎是我一生渴望。」
京都安定後,我和陳笙也過上了之前安定的生活。
我們都在往好日子走。
每個人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