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琢_第2章 將軍恐是認錯了人
「將軍恐是認錯了人,我並非您口中的夫人。」
說著我就要拉著青竹跪下去,卻被一個人用腳扶住了膝蓋。
那一瞬間,我甚至沒有勇氣抬頭看向這隻腳的主人。
我拉著青竹的手都在抖,青竹猛地握緊我的手,就要將我往後拉,卻被人一拳打在??口。
我驚叫一聲。
「青竹!」
無白的劍橫在青竹的脖子上。
我的頭頂上乍然傳來男人的聲音。
粗啞,冷漠。
「不抬頭看看我是誰嗎?」
3
我吐出??口的濁氣,往後退了一步,抬起頭看向他。
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就這樣赫然撞進我的眼睛。
多年不見,陳笙變黑變瘦了,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桃花眼如今被凜冽取代。
和七年前的陳笙相比,原本被刻「罪」字的左臉此刻被一塊疤痕掩蓋住了。
陳笙注意到我的視線,他似笑非笑地盯著我瞧,但卻不說話。
我抿了抿唇,先開口了。
「陳笙,好久不見。」
我的話讓他嗤笑一聲。
「我還以為琢娘已經不認識我了呢?」
我抬眼撞進他晦暗不明的眼神中,聽見他一字一句地說。
「蘭、溪、河。」
我的手指無意地抓緊??前的衣服,瞪大了眼睛,冷冷地和陳笙對視著。
他笑了。
但笑得惡劣。
「要不然你猜猜,蘭谿河他現在是死是活?」
「混蛋!」
我怒不可遏地罵出聲。
陳笙的臉色變得很差,他有些殘忍地說。
「琢娘,是不是隻有我把蘭谿河的頭提來,你才會好好和我說話?」
「是你刀了他?」
我的腿有些軟,卻抵不住心底的怒火。
我猛地上前,抓住他盔甲邊緣,扯著嗓子問他。
「是你刀了他嗎?」
陳笙譏諷地看著我,「你就那麼在意他?」
「是不是你?」
我感受到扯著陳笙盔甲邊緣的手指都在發抖,有些無力地看著陳笙。
「阿蘇沒死,她一直和蘭谿河在一起。」
阿蘇,陳蘇,陳笙的妹妹。
蘭谿河,是蘭家一個特殊的存在。
他雖然姓蘭,但是卻不是蘭家人,他是我伯祖父撿到的孩子,後來便一直在蘭家長大。
蘭谿河比我小三歲。
當初為了能讓外人相信我們蘭家會和陳家徹底撕破臉面,我前腳拿到和陳笙的和離書,後腳便和蘭谿河成了婚。
這件事,京都內眾人皆知,包括當時仍然身在牢獄中的陳笙。
等到事情平息後,我住進了佛堂,蘭谿河則住在京都城外的莊子裡。
四個月前,蘭谿河身邊的僕從撐著最後一口氣回到了蘭家,帶來了蘭谿河被刀的訊息。
我們沒見到蘭谿河的屍??,那個莊子上只有他的一隻被砍掉的手臂,那隻斷臂的手上仍然戴著伯祖父曾送給他的扳指。
整個莊子的人不見了蹤跡。
包括一直被蘭谿河藏住的陳蘇。
看著陳笙的表情,我知道,他一定不知道陳蘇還活著,那蘭谿河就不是他刀的。
陳笙雙眼震驚,他的嘴唇都在抖。
「你說的是真的嗎?阿蘇......阿蘇真的還活著?」
「你真的刀了蘭谿河嗎?」
4
陳笙猛地轉頭看向無白。
無白急忙道:
「將軍,我們的人找到蘭谿河的時候,他已經斷了一條胳膊,生死不知地躺在路邊,我們把他帶回來,現在他就在縣府的地牢裡待著。」
陳笙拉著我的胳膊就往山下走。
半路上,他嫌棄我走得太慢,彎腰將我扛在了肩上。
他肩膀處的盔甲硌得我骨頭疼。
我有些艱難地開口。
「陳笙,你將我放下來,我會走快一點。」
陳笙像是沒聽到我說話一樣,只是一個勁地往山下走。
我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再見到蘭谿河,他坐在地牢中的床上,陳笙大步走過去,拽著他的衣服就將他提了起來。
「陳蘇呢?」
蘭谿河的神色一僵,他的視線從陳笙的臉上移開,見到我跟在陳笙身後進了地牢,他有些驚訝。
「琢姐姐?」
我上前一步使勁扯開陳笙。
看著蘭谿河空蕩蕩的袖子,酸澀感瞬間充斥我的心臟,讓我眼眶開始發酸。
「溪河,你......你還好嗎?可知是誰要刀你?」
蘭谿河勉強地對我笑了笑。
「琢姐姐不必愧疚於我,至於那日是誰想要刀我,我並不知道。」
說完,他的視線移到陳笙身上,臉上的笑意也消失殆盡。
「至於陳蘇,我現在也不知道她在哪......」
陳笙臉色一變,蘭谿河趕在他再次發火前開了口。
「雖然我不知道她現在具體在哪,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是安全的。在那刀手來之前,我的人察覺到了些不對勁。」
「所以我安排人將陳蘇帶了出去。遺憾的是,我剛把陳蘇送走,那些刀手就進來了,我也落到了現在這個下場。」
他苦澀地笑了笑。
「說到底我還得謝謝陳將軍,如果不是陳將軍對我念念不忘,現在我或許已經死了。」
陳笙恢復了冷靜。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蘭谿河,威脅道:
「七日。」
「什麼七日?」
「七日,我要見到陳蘇,如果你做不到,我會將你們兩個人都刀了。」
說完,陳笙率先走出了地牢。
我和蘭谿河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擔憂。
我先他一步開口。
「叛軍如今勢大,京都表面還維持著穩定,但是背地裡一些家族已經開始做二手準備了,溪河,伯祖父他一切都好,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