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替身_第3章 我低下頭
我低下頭,做出一副瑟縮的樣子。
「奴婢......奴婢不敢。」
雲皎皺了皺眉。
「你叫什麼名字?」
「阿雲。」
「阿雲......」
她唸叨著這個名字,突然轉頭看向裴妄。
「裴妄,我不在,你找了替身?」
裴妄的臉色黑了。
「阿皎,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
雲皎冷笑一聲。
「我都懂。」
「男人嘛,耐不住寂寞。」
「不過,既然我回來了,這些鶯鶯燕燕是不是該清理一下?」
我心裡一緊,我不能離開王府。
於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王爺......別趕阿雲走......」
「阿雲願意做牛做馬,只要能留在王爺身邊......」
我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裴妄的眼裡有一絲不忍。
但還沒等他說話,雲皎就蹲下身,捏住了我的下巴。
「嘖嘖,真是我見猶憐。」
「裴妄,你眼光不錯啊。」
她貼近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別演了。」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
我瞳孔一縮。
她知道?
雲皎站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她這麼想留下,那就留下吧。」
「正好我缺個丫鬟。」
「就讓她伺候我吧。」
裴妄愣住了。
「阿皎,這......」
雲皎霸氣地說道:
「怎麼,你捨不得?」
裴妄立刻搖頭。
「都聽你的。」
當晚,雲皎屏退了所有人。
她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阿雲是吧?」
「京城第一名妓,妖娘。」
「為了給妹妹報仇,混進王府。」
「我說得對嗎?」
我渾身僵硬。
她怎麼會知道?
雲皎突然嘆了口氣。
「別緊張。」
「我不是你的敵人。」
「那個傻逼裴妄,我也早就想弄死他了。」
她端起一杯涼茶飲下。
眼神冷得像冰。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7
我警惕地盯著雲皎。
「你什麼意思?」
「你是他心尖上的人,你會想弄死他?」
我不信。
裴妄為了她發瘋,為了她刀人。
她怎麼可能恨他?
雲皎嗤笑一聲,眼中閃過的情緒,似是懷念,更多的是痛恨。
「心尖上的人?」
「妖娘,你信嗎?三年前,我也曾真心愛過他。那時候我覺得他只是不懂愛,我想救贖他,想改變他嗜刀的本性,教他人人平等。」
她閉了閉眼。
「可是我錯了。只因侍女打碎了一隻琉璃盞,他便要剁去她的雙手。只因路人多看了我一眼,他便要挖人雙目。我拼命阻攔,他卻笑著說這是為了護我。」
「那一刻我明白,有些骨子裡的暴虐是改不掉的。我不想要這樣的愛人,更不想被這吃人的封建皇權同化,所以我逃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影透著一絲蕭索。
「這三年,我走遍名山大川,想尋找回到我原來世界的方法。我試過跳崖、試過雷擊......可是,我失敗了。我被困死在這個時代了。」
「本來我打算就這樣隱居山林,了此殘生。直到......我聽說了京城的事。」
雲皎猛地轉過身盯著我,眼裡的頹廢變成熊熊怒火。
「我聽說他為了找我也好,為了洩憤也罷,竟然活生生折磨死了十九個無辜女子。」
「我知道你妹妹的事,我很抱歉,我不刀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後來我想通了,既然回不去,那我就徹底改變這個時代!」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上面刻著一個「義」字。
「所以我成了起義軍的首領。這次回來,不是為了跟他再續前緣。」
「我是為了推翻這個狗屁攝政王,為了給那十九個姑娘,給你妹妹,討一個公道。」
「妖娘,合作嗎?」
聽到妹妹,我忍住眼淚,依然不敢完全相信她。
「你憑什麼讓我信你?」
雲皎笑了。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疊紙。
「這是裴妄的佈防圖,還有他私通外敵的證據。」
「只要你把這些東西送出去,他必死無疑。」
我震驚地看著那些東西。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她竟然就這樣交給我?
「為什麼?」
我問。
「因為我需要一個幫手。」
雲皎說。
「裴妄現在對我防備心很重,雖然表面上寵我,但其實派了很多人監視我。」
「我出不去,也送不出訊息。」
「但你可以。」
「你現在是我的丫鬟,也是被他拋棄的舊愛。」
「他會對你放鬆警惕。」
我看著她。
這個女人,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她聰明、果敢,而且......善良。
「好。」
我決絕地答應。
「我跟你合作。」
從那天起,我們開始演戲。
白天,她是囂張跋扈的寵妃,我是受盡欺凌的丫鬟。
她動不動就對我打罵,讓我跪在地上擦地。
裴妄看在眼裡,雖然對我有些惻隱之心。
但沒有阻止,反而覺得雲皎終於在乎他了,才會這樣嫉妒我。
晚上,當裴妄離開後。
雲皎會拿出最好的傷藥,給我塗抹膝蓋上的淤青。
「疼嗎?」
她問。
「不疼。」
我搖頭。
「比起心裡的恨,這點疼算什麼。」
我們在暗中收集更多他通敵、意圖篡位的證據。
我們在裴妄的飲食裡下慢性毒藥。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但裴妄也不是傻子。
他開始察覺到不對勁。
一日,他突然闖進雲皎的房間。
手裡拿著一封被截獲的密信。
那是雲皎寫給起義軍的。
「這是什麼?」
裴妄把信甩在雲皎臉上。
雲皎沒有慌。
她撿起信,看了一眼。
「既然被你發現了,那就不裝了。」
「裴妄,我回來就是為了刀你的。
」
裴妄氣得拔出劍,指著雲皎。
雲皎挺起??膛,毫無懼色。
「有本事你就刀了我。」
「反正我不喜歡這個世界,面對你,我也覺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