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替身_第2章 您饒他一命吧
」
「您饒他一命吧。」
這四個字，是雲皎從前的口頭禪。
我花了不少銀子在王府內打聽到的。
裴妄的眼神晃了晃。
慢慢放下了劍。
「滾。」
他對那個小太監吼道。
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
裴妄反手握住我的手。
「做得很好，你越來越像她了。」
晚上回到王府。
裴妄喝了很多酒。
他把我壓在床上，粗暴地撕扯我的衣服。
「阿皎......阿皎......」
我忍著屈辱配合。
但在最關鍵的時候，突然推開了他。
「王爺。」
我衣衫半解，長髮凌亂，眼角帶著媚意，卻又透著冷漠。
「王爺可看清楚了，我是誰?」
裴妄愣住了。
他醉眼朦朧地看著我。
「你是阿皎......」
「不。」
我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吐氣。
「我是阿雲。」
「那個會讓你快樂的阿雲。」
「雲皎不會讓你碰她，但我會。」
這句話刺破了裴妄心中的那層窗戶紙。
我曾打聽到，雲皎雖然和他在一起，但從未真正委身於他。
裴妄一直求而不得。
而現在，一個長得像她，卻願意給他一切的女人就在眼前。
他的理智徹底崩塌了。
「妖精......」
他低咒一聲，狠狠吻了下來。
這一次，不再是透過我看別人。
而是純粹的、原始的慾望。
我閉上眼。
裴妄。
你終於開始沉淪了。
5
那一夜之後，裴妄不再讓我穿那些模仿雲皎的衣服。
他讓人送來了綾羅綢緞，送來了金銀珠寶。
都是我以前在教坊司最喜歡的豔俗款式。
「你穿紅色好看。」
「比白色鮮活。」
我笑著。
「王爺喜歡就好。」
他寵我，哪怕我在書房幫他研墨時。
不小心把墨汁潑在他的奏摺上，他也只是無奈地笑笑。
府裡的人都說，姑娘好福氣。
只有我自己知道，這福氣下面，是萬丈深淵。
裴妄並沒有忘記雲皎。
他只是在用我，來填補雲皎留下的空缺。
他在我身上，找那種雲皎給不了的世俗快樂。
但這還不夠。
我要的，是他徹底離不開我。
機會很快就來了。
入冬的第一場雪。
裴妄帶我去梅園賞梅。
那是雲皎最喜歡的地方。
我們在亭子裡煮酒。
裴妄看著漫天飛雪，神情有些落寞。
「以前，她總說要和我堆雪人。」
「可是直到她走，我們也沒堆過。」
我聞言，提著裙襬走進了雪地裡。
「王爺，我陪您堆。」
我直接用手去捧那些冰冷的雪。
手很快就凍得通紅，失去了知覺。
但我依然在笑。
「王爺您看，這個雪人的鼻子像不像你?高高的，很好看。」
裴妄看著我。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沒有了雲皎的影子。
只有我。
那個在雪地裡，為了哄他開心，凍得瑟瑟發抖的阿雲。
他突然衝過來。
「別堆了，手都凍壞了。」
他把我的手塞進他的領口，貼著他滾燙的??膛。
我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滾落。
「我只是......心疼王爺。」
「王爺日日想著雲皎姐姐，可我也想讓王爺看看我。」
「哪怕只有一眼。」
裴妄怔愣了一瞬。
他低下頭，吻去我眼角的淚水。
「我看得到。」
「阿雲，我看得到。」
漫天飛雪中，我知道，他的心防塌了。
哪怕只是作為一個替代品，他也動了真心。
回到王府，裴妄屏退了所有人。
「阿雲。」
「過幾日，本王就納你為妾，可好?」
妾?
我才不稀罕。
我要的是他的命。
但我面上卻露出了驚喜。
就在這時。
侍衛統領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滿臉驚恐。
「王爺!王爺!」
裴妄眉頭緊皺，滿臉戾氣。
「找死嗎?」
「滾出去!」
侍衛統領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王爺......找到了!」
「雲姑娘......雲姑娘找到了!」
「她沒離開!她回來了!」
裴妄僵住。
他猛地推開我，讓我直接撞在了桌角上。
腰間傳來劇痛。
但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衝到侍衛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衣領。
「你說什麼?」
「再說一遍!」
「雲姑娘......就在城門口......」
話還沒說完，裴妄已經衝了出去。
連外衣都沒穿。
他就那樣消失在風雪裡。
我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
費盡心機演了這麼久。
原來在正主面前，依然是不堪一擊。
不過......
我摸了摸撞疼的腰。
回來了又能怎樣?
6
裴妄把雲皎接回來了。
整個王府張燈結綵，喜氣洋洋，迎回來了它真正的女主人。
而我，被遺忘了。
不，不是忘了。
是不在乎了。
正主回來了，我這個替身自然就沒了價值。
沒刀我，大概是因為他現在忙著跟雲皎互訴衷腸，沒空搭理我。
第二天，我見到了雲皎。
她穿著奇怪的衣服，頭髮剪得很短，顯得幹練又精神。
她站在花園裡，對身邊的裴妄說著什麼。
裴妄頻頻點頭，眼裡的愛意濃得化不開。
我躲在假山後面，看著這一幕。
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很特別。
那種自信，那種張揚，是我這種在泥潭裡打滾的人學不來的。
這就是穿越女嗎?
這就是讓裴妄瘋魔了三年的女人嗎?
突然，雲皎轉過頭，目光準確地落在了我藏身的地方。
「那是誰?」
她指著我，問裴妄。
裴妄的臉色變了。
有一瞬間的慌亂，但也僅僅是一瞬間。
「一個無關緊要的下人。」
他冷冷地說道。
雲皎卻不信。
她大步朝我走來。
裴妄想攔，卻沒攔住。
她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著我。
眼神里沒有敵意，只有......探究。
「你長得很像我。」
她直截了當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