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愛的孩子，長大後以同樣方式對待家人，他們崩潰了_第4章 我

我:「那不是有助學貸款嗎?國家推出這個就是為了幫窮人上大學，表姐為什麼不申請?」

我爸:「那助學貸款太麻煩了，而且......」

我爸支支吾吾的，有些說不出話。

「助學貸款的錢有限額。」

我直視著我爸飄忽的眼睛。

「一年兩萬塊，我搜了，那個大學是公辦的，還有哪裡需要花?」

我站起來，平視著他們。

「我表姐考完大學後二姑夫還給她買了最新款的蘋果手機，而我用著你的舊手機。爸我真的不明白，他們家到底哪差錢了?」

我爸跟我說。

「那是你二姑父人比較那啥，有什麼不好的會往嘴裡咽!更何況，我和他是親戚，難道以後航航缺錢了你也不借嗎?」

他的聲音有些過激。

但我聽到他提起親弟時。

我內心不懂，這有可比性嗎?

「我弟弟他不會偷拿我的錢去搞什麼投資，更不會在欠錢不還的情況下繼續舔著一張臉跟我借。」

我爸他惱怒了，他想過來扇我，我媽在旁邊阻擋著他。

「你不是我，當然沒辦法跟我共情!」

我不想多管，但家裡的錢借別人還能還。

借給他們一家絕對還不回來!

我醞釀著情緒。

流著淚，嘴巴顫抖著，放軟姿態。

我感覺喉嚨裡像被堵住，說出的話帶著明顯的委屈。

「爸爸那我呢?明年我也要考大學了，三年後我弟也要考，爸爸你能支撐起這麼多學費嗎?」

「還有我表弟。」

我爸的動作停下。

我哭的看不清他的臉，只一味的傾洩情緒。

「爸爸你總說，他家窮，我們家要多照顧，所以，我的很多東西，發繩，衣服，甚至課本，都是用的我表姐的。

」

「你知道我小的時候看見我表姐滿屋子的玩偶有多羨慕嗎?」

「她爸爸媽媽能陪在她身邊，而我的卻不能，現在，你也要給她錢，那我呢?是不是到時候還要我去申請助學貸款?」

「爸爸，你不是說掙得錢是為了讓我和弟弟沒有壓力嗎?那我為什麼我現在感覺很有壓力，以後我要上不起大學了，我也要沒錢。

我的，我弟的，表姐的，表弟的，一年8萬，爸你能給的起嗎?」

我不是在裝嗎?

為什麼感覺是在訴說委屈?

好像是，我好激動，聲音也帶著哭腔。

可為什麼我又感覺很割裂。

我清楚地感覺到，我的心裡很平靜，或者說，有些荒蕪。

我像是靈魂出竅，冷靜地順著另一個我的情緒宣洩。

那些事實，是真的。

我為什麼會有一種撒謊的感覺呢?

像一個正在扮演缺愛女兒質問父母的演員。

一切都是假的。

世界是荒謬的。

12

最後的錢沒有借出去。

幸好。

以他們家的行為，借出去九成不還。

媽媽留在家裡，照看我們。

我要高考，我弟要中考。

我看著我弟弟興奮地在客廳上竄下跳。

置身事外的魂魄有些迴歸。

我感覺，我好像病了。

例如，媽媽帶我吃蝦時，我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情緒，她在愧疚，做著補償我們的事。

「姐，我還是第一次吃大蝦，你快吃，好吃。」

「嗯。」

我爸給我打電話，關心我的學業。

「行，誒，擰擰，你多看看新聞，說不定政治題就考到了。」

「爸，我學的物化生。」

「......嗐，那不還有語文嘛。」

「嗯，沒事我掛了。」

「對了，擰擰，你不是快生日了嗎?不過，生日要不還是往後延一延，等高考後再辦。

」

「爸，我的生日本來就是高考後，我表姐的是在高考前。」

「......我」

我皺起眉，往後滑動椅子，與桌子岔開一定距離。

而後身體衝著客廳向外喊去。

「老弟，咱爸的電話，我忙著學習呢，你接吧」

我弟像個猴子屁顛屁顛地過來接過我手上的手機。

「爸!你怎麼打電話了?你們那忙嗎?今年提前回來嗎?......」

我看著身後好像搖起尾巴的弟弟，一陣失笑。

想到我爸那些遲來的那些關心，內心毫無觸動，可能會有一滴水，但乾涸的土地僅靠一滴水是救不活的。

我低下頭，繼續做我的題。

13

高考後的暑假，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表姐他們一家被詐騙了。

20萬塊!

就是我家也拿不出這麼多。

更別說本來就欠債的他們一家。

我二姑在上海的廠裡一個月才5000塊，二姑夫本來想跟我爸爸一起去工地，雖然是有點累，但工資還是挺可觀的。

但二姑夫受不了那個苦，幹了三天又回來了，現在閒置在家，找點零碎活。

聽說這筆錢還是我表弟玩遊戲才被騙的。

「抱歉啊永福，又麻煩你了。」

沒錯，被詐騙的是我二姑夫，忙的飛起的卻是我爸。

二姑夫的車被拿去抵債了，湊巧我爸也在家，就拉著二姑夫和表弟立案去了。

錢大概是追不回來了，近幾年詐騙狂起，陷入陷阱的人不少，卻從沒聽過有追回的案例。

「永福啊，你姐夫他一下子被騙的錢太多了，不然，我們家幫忙平分一點吧。」

我弟直接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

他大聲反對，像是當初的我。

「憑什麼呀?我們家幫他的還不夠多嗎?一下子又要支出十萬塊錢，我們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

我在旁邊不語，倒不是我想沉默。

而是我感覺到了一種累，不是身體上的，是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