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後洛錦_第5章 唐尚書坐不住了
唐尚書坐不住了,無妨,他也跑不了。
他跪在殿外求趙景處置我,唸了一堆我的罪狀。
我從殿內出來,狠狠踹了他一腳。
「求聖上,不如求本宮啊!」
他開始哭天喊地,額頭哐哐磕著青石板:「妖后!天亡我禮國……」
趙景問我如何處置。
「他不是喜歡喊嗎,那就凌遲好了,一刀一刀,讓他喊到死!」
殘害無辜,構陷忠良,禍亂天下,罵我的人越來越多。
趙景將彈劾我的奏章撕得粉碎,誰敢多說一句就拖出去杖斃。
他在朝堂上倒是有了幾分皇家氣概,對我仍舊關懷備至,甚至任我打罵。
我的好義父已經好多天沒上朝了,我怕他跑了,讓死士時刻盯著。
終於,相府有了動靜,我在關押唐姝月的偏殿等來了許久未見的阿七哥哥,他為了這個女人,拋棄了他的主子。
「原來,你喜歡這個賤女人!阿七哥哥,你眼光可真差!」
「錦兒,她曾經救過我,念在幼時的情義,用我的命換她吧。」
「笑話!」
我嗤笑:「阿七哥哥狠心廢我武功時可念過幼時情義?」
「你的毒是我解的!」
他忙道。
猜到了,可那是因為義父不讓我死,想留我生小皇子,跟他這個殺手有哪門子關係,還當我是以前好哄騙的傻丫頭?
「不如我給你個機會。」
我瞧著唐姝月精心養護的指甲:「阿七哥哥,你把她指甲拔了,我饒你一命如何?」
唐姝月驚恐地向他求救。
阿七拔劍,想憑一己之力帶著她闖出去。
怎麼可能呢?屋裡我早點了迷香,他們兩個,誰都跑不掉!
我還是讓人拔了唐姝月的指甲,她每疼得暈死過去,我就潑醒她。
「洛錦,你不得好死!做鬼我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獄!」
「好啊。」
我狂妄地笑著:「到了陰曹地府我還可以繼續折磨你!」
我將她扔到關著淫賊的天牢裡,將阿七手臂廢了關在她隔壁。
讓他們好好再演一齣情深似海,生死相依!
接下來就該輪到我的好義父了,他不是喜歡欽天監的箴言嗎。
「一代賢相為妖相,謀害先皇亂朝綱。貪贓枉法無人懲,終有一日把命償。」
想逃?
沒了阿七,他手上其餘的人都是廢物,還沒出城就被我的人逮住了。
攜款潛逃,人贓俱獲。
可憐他只愛權,不愛財,清廉一輩子,卻以貪汙的罪名下獄。
「老夫乃你義父,你親大伯!養了你這麼多年,義父從未虧待過你!」
老東西,都成階下囚了,還演父女情深呢?
「義父啊,你怕不是忘了我爹是怎麼死的!」
我以為他只是利用我爹的死得到丞相之位,未曾想他才是害死我爹的兇手!
韓熠給過我爹的遺物,一方血帕。
那手帕是我娘留下的,上面的血跡已呈墨色,我爹死前就已經中毒了。
我查了十年前嶺南之戰,我爹贏了戰役卻傷重而死,此前不久就是他以監軍之名送了軍需。
知曉內情的都死得差不多了,而那個狗皇帝還默許了他的所作所為!
老不死的,枉讀多年聖賢書!我緊握著匕首抵在他胸口:「他是你的親弟弟啊!真想把你的心挖出來餵狗!」
他終於不裝了,開始擺架子了。
撥開我微微顫抖的手哼道:「可惜,你沒那個力氣。」
我隨手將匕首扔在一邊,無所謂,習慣了。
「你可知我為何要廢了你的武功?」
他拂了拂胸口灰塵,繼續擺著文人風骨。
「把刺蝟的利刺都拔光,連皮帶肉,它要想活著就得像只老鼠一樣縮成一團,這樣它才能聽話!」
我:「撲哧」
一笑:「就算你把刺蝟的刺都拔了,它也依舊是刺蝟!做不了聽話的老鼠!」
「不如說說你為何不娶妻?」
我話鋒一轉。
「老夫一生為民,殫精竭慮,自然無心管理後宅家院!」
「呸!真不要臉!」
我在他耳邊輕嘲:「你是怕人家姑娘知曉,堂堂丞相大人做不了那床笫之事吧。」
「你……」
他惱羞成怒了,不顧風骨,也開始破口大罵。
可我不想跟他廢話了,這天牢太陰冷,手腕又有些疼。
「老頭子說話不中聽,先割了他的舌頭吧。」
我轉身朝侍衛雲淡風輕道。
伴隨刺耳的嘶吼聲,我走出天牢。
大仇得報的感覺真好,只是午後的烈日有些晃眼,晃得我眼眶酸酸的。
8
我夢到很多從前的事。
我爹死後,我傻傻地做著洛丞相的好義女,拼命練劍,於是,我成了義父的劍。
我聽他,信他。
我拿著我爹留下的劍,開始幫他殺人。
我一直以為他讓我殺的都是奸惡之人,直到我遇見韓熠。
我奉義父之名前往明州刺殺老鎮遠侯,可剛到明州,還沒來得及換身衣服,就聽說那個人已死。
我站在屋頂看著下面的靈堂,只是那夜月光太好,我被韓熠發現了。
他一身素縞,眸帶憂色,卻掩不住那剛毅俊朗的氣質。我當即拔劍,他看到我的劍一愣。
「你是……洛叔家的錦兒妹妹?」
殺過那麼多人,第一次被識破身份,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兒慌。
可他又說了句讓我更慌的話:「你可是來祭拜祖父的?」
要說『是』,我穿著一身紅衣,到底有些不地道。
幸好他直接幫我找了理由。
「祖父走得急,應是嚇到你了吧。」
我尷尬地應了聲:「我以為……走錯了……」
韓熠毫不懷疑地留我住下,說我爹是韓家的恩人。
府上人待我很好,好到我開始懷疑義父之言。他說鎮遠侯有謀逆之心,所以派我殺他。可那老頭子都八十多,算喜喪了。
他兒子戰死,長孫也戰死了,侯府如今只剩剛及弱冠的韓熠當家,哪裡有謀逆那個能力。
我想回去問問義父是不是弄錯了,辭別時韓熠攔住我,說過幾日他同我一起走。
聖上收到鎮遠侯病故的訊息後,下旨召韓熠回京城。
看似派人護送,實則更像押送。
那是我頭一回聽到所謂的朝中大事,大意是懂了。
韓家早年對抗嶺南時手上有不少私兵,得勝封侯後兵符一直未交。不知是誰向聖上進言說,如今老頭子沒了,韓府沒落,韓熠這個毛頭小子好欺負,不如召他回京城把兵符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