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草原來_第2章 賀遠章大笑出聲

她從草原來發布時間:2026-04-30作者:千葉

賀遠章大笑出聲:「再來。」

我瘋了一樣地發洩情緒。

良久之後,賀遠章看著我微顫的手:「怎麼?沒力氣了?」

我面無表情,丟下兩個字:「滾吧!」

賀遠章看著我,臉上的笑意更深,眼底的眸色更冷。

「既然你沒力氣了,那就換我吧,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輕嗤一聲,面無表情偏了頭。

賀遠章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回頭,對上了他的眼睛:「生不如死的感覺,為夫也想跟娘子分享一下。」

我盯著他的眼睛再沒了焦點:「隨便吧。」

「真沒意思,這麼快就放棄了。」

賀遠章站起了身子,甩袖離開。

3.

他們離開之後,我拖著被打斷的雙腿,一點點挪到了床上。

今夜沒有明月,又或者我的視窗被木板層層加固,即便有,也看不見。

我忽然就想起,遇見賀遠章的那天,是個雨夜也沒有月亮,我著急躲雨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他的手。

彼時的他奄奄一息躺在草地裡,我一念之差,將他拖到了山洞。

後又找人救了他。

他在草原住了三個月,休養身體。

他離開草原那天,帶走了我的一匹馬。

一匹『紅鬃烈馬』,那是我們草原特有的馬。

通體血紅,蹄狀如牛,可日行千里,卻極難被人馴服。

那時,幽州正在與西邊的胡族人對戰。

胡人擅騎,兵強馬壯,幽州久攻不下,國力空虛,眼看著就要撤軍。

就在這時,賀遠章回去了,他們找到了比胡人更好的馬。

咣噹一聲。

殿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我看著一步步走進來的人,是岑秀秀。

她讓人按住我的手臂,手裡的簪子劃花了我的臉。

「呂青硯,你猜,這一次,遠章哥哥還會幫你嗎?」

我跌倒在地上,抬眸看著岑秀秀:「怎麼?你上輩子也被我殺了?」

岑秀秀的眼裡映出怨恨,以及一抹極深又極快消失的恐懼。

看來上輩子死挺慘啊。

我輕笑:「哎呀,那你死得真不冤,畢竟我想要你的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呂青硯,你以為遠章哥哥之所以現在還留著你,是因為愛你嗎?別天真了。」

說罷,她轉身出了殿門。

外面又一次上了鎖,只是這一次沒有人離去。

反而嘈雜的腳步聲四起,有什麼東西被潑到了殿外的房樑上。

火光一閃,整座殿直接燒了起來。

我垂下了手臂沒想掙扎,就這樣死去,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外面有樹葉沙沙作響,是起風了。

我被濃煙燻得難受。

火勢也越來越大,過去與現實的場景不斷重疊。

那一天,幽州的軍隊踏上了草原。

大火燒到了草原的每一個角落,夢魘肆虐,再沒了往日的歡聲笑語。

我的思緒在這一刻從未有過的清明。

後知後覺。

自己好像沒有家了。

也沒有人在等我回家了。

外面的風更大了。

我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草原,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心裡的防線盡數崩塌,行至絕路,想到的不是崩潰,而是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意識愈加清晰,無邊的恨意從心底迸發,拉著我下墜的絲線被一根根扯斷。

殿內也著了火,死亡一步步踏進。

我在火光深處,看見了此生唯一的救贖。

她說——跟我走。

那是十二歲那年,我在母親墳前立誓,會一輩子守在長姐身邊時的樣子。

我伸了手。

大手包住小手,一起向著緊閉的門窗揮了拳。

一拳,一拳,又一拳。

血跡順著視窗,一直蜿蜒到地面。

咔嚓一聲!

窗戶被打破了。

我們相視一笑。

所謂無底深淵,踏平了就是。

4.

我拼著最後一絲力氣,吹響了口哨。

有虎嘯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兩年前,賀遠章為了討我開心,從黑市上買了兩隻老虎回來。

我是草原最出色的馴獸人,馴服兩隻老虎不在話下。

我伏在大猛身上,雙手環住它的脖頸,讓它帶我離開這裡。

其實,我能成為出色的馴獸人,不只是因為我從小在獸群裡長大,更是因為我通獸語。

風聲在耳邊呼嘯,我回頭看到了岑秀秀氣急敗壞的臉龐。

那看來,上一世,我沒在他們面前暴露自己會獸語的事情。

我又多了一個砝碼。

天色已經昏暗了,但是大街上還是零星有著來往的行人。

我們這麼龐大又扎眼的目標,根本出不了幽州城。

賀遠章遲早會找來的。

我讓大猛把我放進了一家醫館,請大夫幫我看一下雙腿。

有馬蹄聲從城門的方向跑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