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請皇帝退位讓賢_第5章 16謝之遠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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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遠搖搖頭:「啟兒作為你的左膀右臂,能助你登高位。」
我心下一驚,不由得看向他。
老頭一臉得意,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抱拳拱手道:「那便多謝謝伯父了。」
之後,來將軍府拜訪的大臣絡繹不絕。
來送補藥的。
來祭拜蕭元將軍靈位的。
來送水果的。
我笑著一一應下。
這樣明目張膽地拉幫結派。
魏經業知道了怕也是敢怒不敢言。
他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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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手下送來了收集的證據。
我拿起一塊沾滿血漬的布,竟是一封血書,字字珠璣,句句箴言。
確實是安崇豫的口吻,只是依他所說都是魏經業的命令,他只是執行命令而已。
若是安崇豫還在世,這件事夠他倆掰扯一陣了。
待得我派去查案的人都有了回信,我帶著證據去上朝。
在進宮的路上,良妃攔住我的去路。
我眼神微眯,盯著她看,回家休息了幾天,又開始活蹦亂跳了。
她被我看得發毛,轉念一想,在皇宮之中,我還敢對她動手不成。
隨即又變得硬氣起來:「皇上說了,會給我父親平冤,還他一個公道。
蕭慕瑤,你完了,你敢那般對皇上和我,皇上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
良妃被我陰寒的笑意嚇到,瑟縮著後退,畢竟這一個月,我的手段她也算是見識到了。
我反問她:「那我已經回京半月,他為何不敢提我侮辱虐待你們的事?」
良妃氣急敗壞,伸手指著我:「你意圖謀反,還虐待我和皇上。」
我眼一橫,淡淡道:「手指不想要了?」
她趕緊把手縮回去,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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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魏經業坐在上首,惴惴不安地看向殿門口。
一眾大臣在下首談論著最近的要事,但他根本聽不進去。
直到門口的太監一聲:「蕭將軍覲見。」
大殿中立刻安靜了下來。
我走到大殿中央,拱手道:「蕭慕瑤拜見皇上。」
一旁的大臣高聲道:「蕭將軍見到皇上為何不跪。」
我皺著眉回頭看了他一眼,他被我看得頭皮發麻。
他是安崇豫的親家,這個時候只能硬著頭皮抱皇帝的大腿。
其餘的大臣向他投去憐憫的目光。
我朗聲道:「我蕭慕瑤,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明君……」
我一頓,手指向魏經業:「就是不跪這種卑劣小人。」
魏經業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沒想到我會當著滿朝文武指著他大罵。
下意識指責我:「蕭慕瑤你,放肆!」
我將證據丟在他臉上:「我已經放肆不止這一回了,皇上要如何處置我?」
魏經業看到安崇豫的手寫的血書,面色越發難看。
他早就派人去相府搜過,什麼也沒搜出來。
「安崇豫包藏禍心,謀害開國元老,誅九族,未成年子女流放嶺南。」
魏經業看向我,討好地問:「慕瑤,你看這麼處理可好?」
先前呵斥的大臣見魏經業如今對待我的態度,嚇得腿都軟了。
我搖了搖頭:「不好。」
「還有一個人沒有處置。」
魏經業猶疑道:「誰?」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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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經業臉色一白,辯解道:「此事都是安崇豫做的,和朕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瞥了他一眼,目光陰寒。
魏經業見我沒有搭理他,立馬看向一旁吃瓜的內閣首輔謝之遠。
謝之遠對他點點頭,示意他安心,然後上前撿起魏經業掉落在地下的書信,眼睛瞟了一眼,淡淡道:「這傢伙的確該死。」
「依安崇豫在密信中所說,他受人所託,至於受誰之託,他在信中並未指出,這就很難判斷了。」
不過,傅雲的供詞中卻明確表示了是皇上授命,他見安崇豫獨自前往冀州,起了歹心,搶先殺掉安崇豫,意圖謀反。
謝之遠行大禮參拜,言辭懇切:「皇上受人矇蔽,不能知人善任,任人唯親,臣以為,陛下該自請禪位,以追堯典,才是百姓社稷之福。」
一時間,滿殿大臣都跪下請願:「請陛下禪位!」
魏經業臉色煞白,身體抖得厲害,看向我:「慕瑤,你真的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這是對我父,我兄,還有先帝最好的交代了。」
魏經業搖搖欲墜:「朕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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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裴裕走進我的屋子,告訴我昨晚發生的事。
「良妃昨晚在自己宮中畏罪自盡。」
我點點頭,安家滿門今日在午門斬首示眾,她應該是接受不了。
原來還想讓她給魏經業陪葬的,想不到她承受不住先走了。
知道自己要死前的夜是最難熬的。
我拿起桌上的簪子對著鏡子比了比。
「魏經業呢?」
裴裕盯著鏡子裡的人,緩緩開口:「他一開始不吃不喝,生怕別人害他,這過了三天,實在受不了,才開始吃東西。」
我點點頭:「好好看著他。」
「等過幾日我再去看他。」
裴裕將一封摺子放到桌上。
「我已經派人接手了冀州衛,其餘事宜也安排妥當。」
我對他拱手行禮:「多謝三哥。」
裴裕按下我的手:「不用謝!一開始我真以為你要入宮當皇后,沒想到你……」
我搖了搖頭,打斷他的話:「犯傻的事做一次就夠了,再來就是真的愚蠢。」
那點情誼早就在那為數不多的時光裡消磨殆盡了,剩下的只有仇恨。
「振興蕭家以後就靠我們兄妹二人了。」
裴裕點點頭,輕聲「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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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我帶著食盒走進魏經業禁足的地方。
魏經業見到我,眼睛亮了一瞬。
「慕瑤,我知錯了,你原諒我吧!」
「看在我們多年的情誼上,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天天關在這個地方,我會瘋的。」
我默默打量著魏經業,被關了這麼久,他早就不復那樣高高在上的模樣,鬍子長長了不少,眼下是濃濃的烏青,想來這段日子,他每天都睡不好吧!
「放心吧!過不了多久就會放你出去的。」
「那你是?」
我舉起手的酒杯,敬他:「我是來向你告別的。」
魏經業欣喜不已,飲了杯中酒。
「你要回北境?」
我拿著杯子走向他,語氣真摯道:「這是我費盡心思為你尋來的,你可要好好享用。」
魏經業拿酒的手一頓,語氣急躁:「你剛剛給我喝的是什麼?」
「雉毒,和我父親二哥吃的是同一款。」
「按照發作時間還有半個時辰,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享受死前的寧靜吧!」
我理了理鬢邊的碎髮,語氣微緩:「忘了告訴你,你父親和我父親的那個約定,我從小便知。」
「你你你。」
他伸手來拉我的裙角,我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
先帝死的時候,我就在床邊,我記得先帝說:「太子不仁,由蕭家子嗣繼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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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經業睜大雙眼,眼神里都是震驚:「你知道?」
我一字一句說出他心中所想。
「所以你才整夜睡不安穩,生怕蕭家人起兵謀反。」
「無論父親和大哥二哥他們怎麼向你表忠心,你都看不見,因為只有蕭家人死絕了你才會安心吧!可惜的是蕭家人沒死絕,還有我。」
魏經業大吼:「你想幹什麼。」
「當然是由蕭家子嗣繼位。」
魏經業不甘大叫:「你是女子,如何能當皇帝?」
我輕笑:「愚蠢,當初你們也是這般阻止我領兵打仗的。」
「天下之事,男子做得,女子也做得。」
我不再看他,轉身出了門,向皇宮走去。
我抬頭看著記憶中的皇宮,喃喃自語道:「我蕭慕瑤回來了,這次不是皇后,而是皇帝。」
景元三十一年,魏帝退位。
蕭帝即位,改國號為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