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驚鴻照影來_第6章 這是趙小六曾經對我說過的話
這是趙小六曾經對我說過的話，他的話我都一一記在心裡。
「為何？難道朕給你的寵愛還不夠嗎？」
此刻，他像受到了極大的委屈質問著我。
「寵愛？你給我的是寵愛嗎？我不過是你用來刺激聞語清的工具罷了，自始至終你何曾愛過我？」
「我也想就這樣繼續過下去，可你卻為了聞語清殺了無辜的平安，從那時起你趙獻就該死！」
反正軒王回宮我一樣活不了，所以此刻我也沒有再怕的了。
「朕以為至少你對朕是有感情的？沒想到你為了一個街邊賣豬肉的就置朕於死地？」
趙獻受傷的道，就在他的劍刺過來的那一刻，軒王的人突然殺了進來：「全都給本王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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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王的人馬上控制了整個皇宮。
趙獻算是徹底敗了。
聞語清一改平日的冷清馬上跑到小廚房端了一個裝滿紅色液體的透明瓶子，托盤上還擺著兩個同樣透明的高腳圓尊款款向身披鎧甲氣宇軒昂的軒王走去，嘴裡還念著一道曠世奇詩：「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趙墨，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好久了。」
我震驚於聞語清的出眾才華，更震驚於眼前的軒王。
我曾無數次幻想和趙小六見面的場景，只要他能活著回來，我一定會衝到他懷裡告訴他：「小六，豬肉攤子我一直給你守著呢！」
可直到見到軒王，我才覺得一切都沒必要再說出口了。
趙墨驚喜於聞語清的才情，馬上抱起她去了中和殿。
趙獻被判了絞刑，這樣一個昏君被賜死百姓無一不高呼軒王英明。
世人都以為我這個助紂為虐的妖妃也會被軒王處死時，我卻再次被困於翠煙宮。
三日後趙墨登基，並冊封聞語清為新皇皇后繼續住在椒房殿。
這一刻，那人在我心裡徹底消失。
我等著聞語清來向我耀武揚威，結果沒等來聞語清卻等來了趙墨。
不管怎麼說趙墨是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我向他下跪行了禮。
「小歡兒，怎得對我這般生疏？」
趙墨說著便來攙扶於我。
我躲開他的碰觸：「陛下，尊卑有別……」
「聞語歡，你到底在鬧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是我一早就許諾她的，如今我已經打破誓言立你為皇貴妃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看著這副用趙小六的面孔卻滿嘴皇族權勢的語氣，長跪於地上：「陛下若是還記得當初的救命之情，那就放我離宮吧！」
趙墨閃著鷹眸滿臉的不可置信，他一把捏起我的下巴：「聞語歡，你確定？」
「絕不後悔！」
我堅定的回答。
……
一年後，我如往常一樣守著集市裡的豬肉攤。
「語歡你看，那個人又站在那看你了！」
賣青菜的王婆子提醒著我。
我轉頭掃了一眼，只見那人穿著昔日趙小六的短褐，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遠遠的立於那裡。
我如平日那樣收回視線，他第一次來時我就告訴過他：「我的趙小六早就死在了戰場，貴人不是他。」
「你說那人是不是有腦子有病，一站就是一下午，他沒營生可做嗎？你可是咱們集市的豬肉西施，別看他長得還行，但是婆子我可奉勸你，他配不上你！」
我淡淡一笑：「是配不上我！」
【趙墨番外】
我是父皇最得意的兒子。
弱冠之後我突然被聞尚書家的草包花痴女纏上。
那女的長的寡淡不說還是個庶女，終日厚顏無恥的纏著我像個甩不掉的牛皮糖。
最可恨的是小小年紀的她居然趁宮宴時給我下藥，害得我差點毀了前程。
一怒之下，我讓父皇下令逼聞尚書把她打發去了別莊。
及冠後我開始參與軍政，時常奔走於戰場和京城之間。
有天路過一個鎮子時忽然被一個女子的詩詞聲吸引，直到現在我都記憶猶新，她念著：「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我被這人這詞深深吸引，誰知那滿腹詩情的女子居然是從前追在我身後的庶女聞語清。
可她卻像不認識我一般對我冷冷淡淡，但卻勾起了我的好勝之心。
幾日後，她的芳名居然在京城聲名大噪，所有書生才子都對她趨之若鶩。
我皇兄趙獻更是向父皇請求為他和聞語清賜婚。
此時的聞語清是唯一一個讓我感興趣的女子，我絕不允許她嫁給皇兄。
於是，為了聞語清我和皇兄多次大打出手，爭強好勝之下我們立下誓言，誰繼承了皇位誰立聞語清為後，併為她六宮無妃。
從此，我和皇兄之間的明爭暗鬥正式開始。
父皇曾多次暗示將來的皇位一定會是我的，卻沒想到皇兄為了聞語清會起兵造反。
事變之時我因沒做準備慘敗，父皇被殺，我也差點死於劍下。
好在我命大被媚香樓的一個姑娘所救。
為了隱瞞身世，我謊稱失憶，那姑娘便給我起了個俗的不能再俗的名字：趙小六。
她還編了一段屬於我倆的故事，說她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卻和我這個窮小子相愛，家人不同意倆人的親事，於是倆人私奔來到京城。
她說為了我能活下去，她甘願賣身到媚香樓，換了銀子給我在集市上盤了個豬肉攤子。
但她再三強調，她是清倌。
那姑娘倒是三天兩頭都來豬肉攤子上找我，雖是身是媚香樓，但跟我在一起時卻是掩不住的嬌憨。
就這樣，我在那裡隱姓埋名生活了整整一年。
如今回想起來那年才是我此生最快活的時刻。
一年後，我的屬下在邊疆休養完畢，我騙她說自己被抓了壯丁要去打仗，她哭得像個淚人。
臨走時我給她留了半扇豬肉，好像那是我唯一送給她的東西。
我去了邊疆，聽聞皇兄娶了聞語清為後我更加不甘心，只想快速的殺回京城奪回聞語清。
正當我對京城的軍事佈防無計可施時，突然接到一封密信。
密信裡是整個京城的軍事防禦圖，對方在信中提了兩個要求！
【第一個，事成之後一定要做一位勤政愛民的明君。】
【第二個，絕不能濫殺無辜。】
落款是個娟秀的聞字。
我心裡一陣激動，是聞語清給我的密報，她真不愧是我看中的女子果然心有大愛！
我順利殺進皇宮，只想儘快見到聞語清。
而她也果然沒有令我失望，見面時她端著親手釀的葡萄酒吟誦著大氣滂沱的驚世詩句迎接於我。
我按當初的誓言立她為後，然後我去了媚香樓去找我的小歡兒。
後來，被我軟禁在翠煙宮的受盡我皇兄獨寵的妖妃居然是我的小歡兒！
回宮那日她明明看到了我，可她為何不與我相認？
我衝到翠煙宮想問個究竟，可她卻像對陌生人那般對我行禮，我違背對聞語清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想立她為皇貴妃想給她一切寵愛，可她卻只有一個請求，就是離開皇宮。
我以為她說的是氣話，一個被嬌寵慣了的女人離開皇宮她還能去哪？
所以我同意了，我始終忘不了她當時決絕的話語！
永不後悔。
半年後，我發現聞語清並不像我想象中那麼驚豔，她依舊能做出曠世之作，只是她的那些詩詞像極了她做出來的那些珍珠奶茶，初嘗驚豔，可終不能領略其中精髓。
我開始懷念當趙小六的那一年了……
聞語清知道我心裡念著聞語歡時，居然瘋子似的大吵大鬧起來，還瘋言瘋語地說她堂堂一個穿越者居然會輸給一個老古董？
我見聞語清得了癔症，就把她關在椒房殿中省得她出來瘋言瘋語。
沒想到她的瘋症越來越嚴重，看來將她囚禁在椒房殿是她此生最好的歸宿了，這個樣子怎配為一國之後？
……
當我得知聞語歡離宮是去了集市經營著當初的豬肉攤子時，我迫不及待的換上那時她給我縫的短褐，還買了她最喜歡吃的糖葫蘆去找她。
誰知她只是抬頭看了我一眼，淡淡地道：「貴人以後別再來了，我的趙小六早就死在那年的戰場上……」
「可當初咱們明明說好……」
我怔怔的回想，當初我們有何約定來著，可想了良久也沒想起來。
我唯一對她的承諾就是放她出宮，我唯一給過她的東西只有半扇豬肉。
而且她給過我什麼呢？
想了良久才想起，她給我的不過是一段莫須有的悽美故事和一個決絕身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