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和敬王叔侄倆同日迎親,可本該來接我的敬王卻去了侯府。
一時之間,我和本來要娶侯府千金的端王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一不做二不休,我一襲嫁衣跑出了家,坐上了端王府的花轎。
再見到敬王時,他咬牙對我行了一禮。
“見過……皇嬸。”
1
六月初八,端王和敬王叔侄倆同日成親,卻上演了一齣好戲。
我早早就穿好了嫁衣只等敬王府的花轎上門,等來的卻是楚敬之迎娶侯府小姐的訊息。
而本來要娶侯府小姐的端王,被人截了胡,迎親的隊伍卡在了半路,去也不是回也不是,好不難堪。
不到半日,我和端王就成了滿京城的笑柄。
“小姐,這可怎麼辦?”
丫鬟碧如急得臉都紅了。
我的眼眶紅了又紅,萬萬沒想到,我喜歡了這麼多年的人,竟然臨時變卦,還狠狠地羞辱了一番花家。
楚敬之,你好狠的心。
難怪,他一直不喜歡我,卻突然改口說願意娶我,花老夫人與老王妃自閨中時便是好友,早就盼著我二人琴瑟和鳴,幾乎是他一鬆口,這婚事立刻就定下了。
我翹首以盼可算是盼來了成親的日子,歡歡喜喜的準備做新嫁娘,可卻等來了這般凌/辱。
他定然是早有預謀!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
丫鬟玉湘匆匆跑了進來,一口氣還未喘勻便急急忙忙地開口。
“外面都傳瘋了,都在說小姐您……”
她一下子閉了嘴,我攥緊了拳,看向她。
“說!”
玉湘頓了一下,臉色十分難看。
“說小姐您應是容貌醜陋、性質粗鄙,這才嚇得敬王成親當日半路改了道要娶侯府的千金。”
“還說那端王殿下,重病在床,生命垂危,難怪侯府千金不願嫁給他,心甘情願上了敬王府的花轎。”
我只覺得心中一痛,縱使我不願相信,如今也不得不相信。
這一切,恐怕是楚敬之和那侯府的許芝蓉早就商量好的。
他們倒是般配,一個為了羞辱花家,一個為了擺脫沖喜,竟聯手演了這麼一齣讓花家和端王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我猛地站起身,看向玉湘。
“端王府的花轎在何處?”
玉湘一愣,脫口而出。
“就在長樂街上。”
我一揚裙襬,大步出了房門。
“備馬!”
2
祖母早已被氣得昏了過去,我雖擔心卻無暇去看她,現在,最重要的是花家的名聲,我絕不允許楚敬之這般作踐花家。
我一襲嫁衣翻身上馬,臨出門時,卻被父親攔住了。
“花瑾,你要去哪兒!”
父親面色陰沉,立於正前方看著我。
“你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嗎?給我回去!”
我勒住了馬,停在原地,遠遠地看著他。
“父親,我不能就這樣看著他羞辱花家!”
父親朝著我走了兩步,聲音裡滿是怒氣。
“夠了,當初若不是你非要嫁給他,花家今日又怎會受辱?”
“他是堂堂敬王,如今你有什麼氣也都得給我憋回去!”
“難不成你還想去敬王府鬧不成?”
這一刻,比我知道楚敬之娶了別人時,心中更加酸澀,父親的每個字都戳在我的心窩上。
他一向是這樣,謹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錯,不貪功冒進,也不為自己爭口氣,就算別人踩著他的頭上位,他也悶不做聲。
說白了,他就是貪生怕死!
他能容忍別人踩在花家頭上,我不行!
“父親,恕瑾兒冒犯了!”
我一揚馬鞭,身下的馬駒長嘶一聲,朝著前方飛奔而去,父親大驚失色,身子不受控制地抱頭半蹲下來,我雙腿一用力,拉緊了韁繩,從他頭頂跨了過去,直直衝出了大門。
“父親,瑾兒回來再向您賠罪!”
父親被嚇得腿一軟險些坐在了地上,一旁的管家連忙攙住了他,他站穩後只來得及看見我離去的背影,眨眼就沒了蹤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離去的方向罵。
“這個逆女!”
我縱馬直奔長樂街,所過之處引來聲聲驚呼,這一身嫁衣好不惹眼,縱使我戴了面紗,也有聰明人一下子反應過來,高聲大喊。
“這是花家的大小姐!”
我來到長樂街,一眼就看到了端王府長長的迎親隊伍停在正中,周邊百姓圍觀指指點點。
一個像是管家模樣的男人滿臉愁容,隊伍中沒有端王的身影。
顯然,訊息不假,端王重病不起,娶妻本就是為了沖喜,不在也很正常。
我打馬來到花轎前,攔住了準備掉頭回去的隊伍。
“你是何人!”
那管家眉頭一皺,上前一步喝道。
我一提氣,從馬上一躍而下,立於轎前。
“花家,花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