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拋棄後,我嫁給了他皇叔_第5章 敬王謀反一事
“敬王謀反一事,不管王爺信與不信,花瑾可對天起誓,花家絕不知情。”
“如今得知敬王之心,花家惶恐至極,立刻將山契送來給王爺發落,只求換花家上下安隅。”
我低著頭,看不到楚徵的表情,他久久都沒有出聲,片刻後,才道。
“你不是喜歡楚敬之多年,竟然不幫他?”
我眼眶一紅。
“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我也早已不喜歡他了。”
“且不提我二人自小一起長大,我祖母待他如親孫,悉心教導多年,如今他竟下了這麼大一盤棋,竟然在數年前就決定要拉花家下水。”
“他不過是自食惡果,但花家是無辜的。”
楚徵沉默片刻,伸手將我扶起。
“起來吧,你可是本王的王妃,不會有事的。”
說罷,他拿著木匣子就朝著門外走去。
我有些急了,追了兩步喊道。
“王爺,花家——”
楚徵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你放心,花家不會有事的。”
“本王……還欠老夫人一條命。”
……
他走後,我一個人發了許久的呆,怎麼也想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何意。
楚徵說他欠祖母一條命,那就是說祖母曾經救過他,可是究竟是什麼時候,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這屋裡還滿是紅色,紅色的被褥,紅色的喜字,紅色的綢緞,紅色的龍鳳燭,還有一隻風箏。
風箏?
這樣的東西出現在一個王爺的屋子裡著實有些奇怪,我不由得走近兩步端詳。
那是一隻很普通樣式的風箏,年代似乎有些久了,已經發了黃,上面的顏色也有些脫落了,我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一下那竹籤做的風箏架子,然後頓住了。
那竹籤上繫著一個很小的荷包,我的心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我小心地取下那個荷包,果然看到,裡面有一顆牙。
我的心中五味雜陳,這個風箏,是我的。
記憶中有一次我換了乳牙,聽丫鬟們說下面的牙掉了要往高處扔,我便想了個法子,把它裝進荷包裡掛在了風箏上。
我終於知道他是誰了。
11
楚徵一去就是好多天都沒回來,直到這日深夜,我被一個輕輕地腳步聲驚醒。
我睡覺一向淺,稍有動靜便醒了,如今想來,成親那日竟是我睡得最熟的一晚,連被人抱到了床上都不知道。
我坐起身,對上了楚徵錯愕的神情。
“你回來了。”
楚徵似乎沒想叫醒我,臉上有些尷尬,他抬手摸了摸鼻尖。
“嗯,吵醒你了?”
我搖了搖頭,看著他渾身的露水,應該是一回來便來找我了,這夜裡還是有些涼的,我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些。
楚徵注意到了,轉身就要走。
“本王去隔壁睡。”
要出門時,他突然停住,轉頭看向我。
“你放心,花家沒事。”
我看著他已經跨出門去,正要關上門,突然喊了一聲。
“愛哭鬼。”
楚徵肉眼可見地平地踉蹌了一下,扶住了門框。
我真心實意地向他道謝。
“謝謝。”
說完,我就想躺下身去,可他卻不走了,突然目光炯炯地看著我。
“你,還記得。”
我看著他的臉有些恍惚,說實話,他與小時候有些不像了,我是在八歲生辰時見得他,那日來賀禮的人很多,我跑到了後院把昨日換的乳牙放進荷包裡放風箏,就聽到有人在隔壁院子裡哭。
我一跑神,風箏掛在了樹上,我有些生氣,卻也夠不著,便跑過去看是誰。
去的時候正看到祖母站在湖邊上,旁邊還坐著一個嚎啕大哭的孩子,渾身都溼透了,像是剛被撈上來。
祖母要去前廳待客,便叮囑我照顧他。
“自然記得。”
我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楚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許是因為你哭得太大聲了些,我還從沒見有人哭得那樣慘過。”
我認真地給他解釋道。
只見楚徵耳尖一紅,砰的一下關上了門,跑了。
12
七月二十三,敬王逼宮,重兵包圍了整個皇宮,就在他以為皇位即將到手之際,被早已佈防好的楚徵打了個措手不及。
敬王與永昌侯府及其一種黨羽鋃鐺入獄,除敬王外一律誅了九族,而皇上念著往日情誼,放了這個兒子一馬,貶為庶民,發配了北邊,永世不得入京。
臨行前一日,我去了大牢。
楚敬之十分狼狽,渾身沒有一處是乾淨的,眼裡無光,縮在牢房的角落裡。
“見過王妃。”
獄卒向我行了禮。
“王妃只能在門外了。”
我搖了搖頭。
“沒事,本王妃不進去。”
這動靜引來了楚敬之的注意,他無光的神色落在我身上,突然一亮,瘋了一樣地撲了過來抓住了我的衣襬。
“瑾兒!”
我連忙退後一步,卻沒躲開,還是被他扯住了。
“瑾兒,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他已經開始語無倫次起來,不停地哀求,不停地給我立誓。
“只要你救本王出去,本王以後一定好好待你,本王發誓!”
我十分嫌惡地看了他一眼。
“夠了!”
“你如今可不是敬王了。”
他僵了一下,充滿希冀地看著我。
“以前是本,是我錯了,瑾兒,我知道你喜歡我,你放心,我以後……”
“夠了。”
我厲呵一聲。
“本王妃是端王妃,你算什麼東西?”
“你犯的是死罪!若不是聖上網開一面,豈能留你性命?”
“你捫心自問,這麼多年來,花家待你如何?你竟然如此狼心狗肺,要拖花家下水!”
“你對得起我祖母嗎?!”
楚敬之終歸不是毫無良知的人,他的眼眶紅了紅,拽著我衣襬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他跌坐在地上,眼底滿是懊悔。
我最後看了他一眼,便嫌惡地轉身就要離去,他卻突然叫住了我。
“瑾兒。”
我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
“假若那日,我沒有換娶許芝蓉,是不是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冷聲道。
“沒有假若,就算那日我嫁給了你,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花家絕不是你的棋子!”
說完,我抬步離開。
離開大牢時,我看到了楚徵,他就站在不遠處,笑著看我,像是來接夫人回家的郎君。
我突然笑了。
為何敬王定好了成親日子後,端王緊接著就訂了同一日,哪裡有什麼巧合。
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算準了的,他明知道楚敬之的打算,也知道侯府的狼子野心,更是瞭解我,便推動了那麼一齣戲,還演了一齣苦肉計。
他就像是我肚子裡地蛔蟲,算準了我一定會為了花家上了端王府的轎子。
他用盡心思,把敬王侯府花家都算了進去,而這一切,竟都是為了我。
這是我在楚敬之那裡,從未得到過的重視。
我與楚徵遠遠對視,我的心開始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楚徵嫣然一笑,朝我伸出了手。
“回家了,夫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