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拋棄後,我嫁給了他皇叔_第4章 大侄子
“大侄子,找皇嬸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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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敬之臉色一僵,隨即怒罵。
“你真是,恬不知恥!”
“竟然為了報復本王,攀上了本王的皇叔。”
我看著這個滿臉怒氣,言語難堪的男人,心中只覺得失望和不可思議,從前我究竟是為何非要嫁給他?如今一看,楚敬之與楚徵相比,不及他萬分之一。
“敬王這是哪裡的話?本王妃與徵哥哥情投意合,兩情相悅,與你何干?”
“不過,你倒是眼光不錯。”
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許芝蓉,照楚徵那日所說,侯府必然會出事,而且略微一想便知道,這是當今聖上的意思,而娶了許芝蓉的楚敬之,自然也跑不了。
更何況,他可是半路改道去的侯府,其中的文章縱使本來沒什麼,被有心人一揣測,便寧錯殺不可放過了。
楚敬之剛想開口,突然臉色一變,拉著許芝蓉直接走了。
我愣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這可不像是楚敬之的脾氣,就聽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情投意合?”
我的身子僵了一下,是楚徵。
“兩情相悅?”
楚徵緩緩走了過來,走到我身前然後轉過身來,抬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不重,我卻撇不開。
“徵哥哥?”
從他出聲的那一刻我的臉就開始有些發燙,有種背後編排別人被抓包的感覺,如今“徵哥哥”
三個字一齣,我只覺得臉更燙了些。
我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帶著戲謔,終於忍不住抬手推開了他。
“該去給皇后娘娘問安了。”
楚徵笑著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8
皇后並沒有為難我們,照例走了流程,就出宮回府了。
“王爺不回府嗎?”
見楚徵沒有上馬車,我奇怪地問了一句。
“你再叫聲徵哥哥,本王就陪你回去。”
楚徵唇角一勾,與新婚那晚判若兩人,竟然有些潑皮無賴的模樣。
我不可置信地瞪了他一眼,把車簾狠狠地放下,他卻一個箭步上了馬車。
我不理會他,只朝著窗外看,馬車已經開始駛向端王府,他一上車便閉目養神,一句話也沒說,我覺得無趣,就盯著街道看。
京城最好的一家酒樓依然是人滿為患,我漫不經心地打量了一下酒樓上下,剛要別過眼去,就猛地停下了。
我看到一個人,有些眼熟。
我努力辨認了一下,確定了那人是誰。
那人叫李全,有一次我追著楚敬之來了酒樓,推開門就看到他和這個叫李全的人在談事情,我一進去他們便都閉了嘴,那李全很快就離開了,我好奇地問楚敬之,他也是含糊過去,把我送回了家。
我本沒有在意,如今想起來竟然有些奇怪,這李全並不是敬王府的人,眼看那人的身影就要不見,我情急之下推了一把楚徵。
“楚徵,你看,那人你認識嗎?”
楚徵被推了一下皺了下眉,隨即朝著外面看去。
“就是那個,叫李全,我之前碰到過他和敬王私下會面,遮遮掩掩的。”
楚徵定睛一看,隨後放下了窗簾。
“那人是侯府的。”
我愣了一下,隨即有些被我忽略的東西在腦海裡串聯了起來,我猛地看向楚徵。
“你之前說侯府要出事,是什麼事?”
楚徵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這才道。
“謀反。”
我心中一跳,滿是震驚,竟然是謀反,那楚敬之他……
我嚴肅道。
“我曾看到敬王給了那個人兩個木箱子,有一個裡面是黃金,他們沒來得及蓋起來被我看見了一角,另一個我雖沒看見,但大概卻猜得到。”
楚徵的神情也嚴肅起來。
“不妨說說,你覺得是什麼?”
我沉聲道。
“是鐵。”
9
楚徵沒有回王府,半道就下了車,此事至關重要,而我讓車伕改道去了花府。
按理說,明日才是回門的日子,可我等不了了,我心中隱隱有些預感,那鐵說不定就是從花家出來的!
如果是這樣,楚敬之和侯府忤逆謀反,花家必然會被拖下水,我必須快點回去想辦法。
得知我回來,母親和祖母都十分高興,只有父親罵了我幾句不知禮數,我也顧不上與他爭論,鑽進了祖母的房間。
“瑾丫頭,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說?”
祖母一向最懂我,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急切。
“你放心,敬王那件事,萬萬不會讓你受了委屈,我那老姐妹已經罰他跪了祠堂,晚些時候還有一些賠禮會親自送上門來,祖母可給你要了好長的一張單子。”
我笑著抱住她。
“多謝祖母,只是還有一事瑾兒要問您。”
“我記得,前年敬王生辰,賀禮點名要了花家距離京城百里的兩座山,是嗎?”
祖母回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不錯,當時你不是還說他傻,放著真金白銀給他不收,偏要兩座破山。”
我也一下子想起來了,心中一緊,抓住了祖母的手。
“祖母,我懷疑,那山裡開出了鐵礦。”
祖母愣了一下,驚訝。
“你說什麼,鐵礦?”
我十分鄭重地點了點頭。
“鐵礦。”
“而且,敬王和永昌侯府好像……在密謀造反,那些鐵都給了侯府造兵器。”
祖母一下子臉色難看起來,整個人都不大好了。
“這下糟了,難怪當初要給他過地契的時候,他死活不要,說什麼只是想去山上打獵,要個名義就行了。”
茲事重大,我不得不盡快和祖母說明。
“祖母,端王和皇上已經知道他們在密謀造反一事,這事是絕對成不了的,這一定會牽連花家,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寧錯殺不可放過,聖上再仁慈,也不會為了小小的花家網開一面的。”
祖母自然知道其中利害,面色十分複雜。
“敬之這孩子,如今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我十分心疼地抱住祖母,若論傷心,祖母比我更傷心,她待楚敬之一向很好,同我一般無二,也是悉心教導過的,如今自然有些難以接受。
“若祖母相信瑾兒,便將那些山契一併交給瑾兒,只看祖母怎麼想?那些鐵礦足以換花家富貴,可若是交上去了,就什麼都沒了。”
祖母沉默片刻,起身走到一處櫃子前,拿出鑰匙打開了那鎖,從裡面拿出一個木匣子遞給我。
“瑾兒,祖母信你,這鐵礦如今就是個燙手的山芋,若是在花家手裡開採發現,即刻上交,自然不會招惹事端又可換花家富貴,可如今,那鐵礦在敬王手裡已成了兵器,榮華富貴左右抵不過全家老小的性命。”
“你只管放手去做,家裡有祖母呢!”
我眼眶一紅,狠狠地點了點頭。
10
我把那木匣子帶回了端王府,給了楚徵。
“這是何物?”
楚徵接過木匣,卻沒有開啟。
我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山契,敬王開出鐵礦的那兩座山的山契。”
楚徵挑了下眉,沒有過多的神情,似乎並不意外,顯然是已經查到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猶豫,一提裙襬直接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