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女兒的要有邊界感後,她卻悔瘋了_第9章 9
她一直以為,她鬧,她作,她賣慘,不管怎麼樣,我們始終是她的父母,這家裡的東西,早晚都是她的。
所以她有恃無恐。
而現在,這兩份檔案就像兩把最鋒利的刀,斬斷了她所有寄生的根鬚。
她尖叫起來,“你們怎麼可以這樣!你們這是逼我!你們要逼死我!”
我說,“是你自己選的。你不是要邊界感嗎?你既然選了獨立。現在,我們把邊界劃得更清楚一點,你反而不接受了?”
“我不管!你們必須把這個協議撤銷了!不然……不然我就和你們斷絕關係!”
她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前世,她也是這麼威脅我們的。
而我們,妥協了。
這一次,我看著她,微笑著說:“好啊。”
“我們支援你斷絕關係。這樣,你也不用承擔未來的贍養義務了。正好,和這份捐贈協議,邏輯自洽。”
陳雨徹底崩潰了。
她在客廳裡咆哮,咒罵,把所有能摔的東西都摔了。
我和陳致遠只是冷冷地看著。
等她發洩完,我指著門口:“鬧夠了,就滾吧。”
她臉上滿是怨恨,然後衝出了家門。
“你們會後悔的!”
聽著門被重重甩上的聲音,陳致遠終於忍不住,眼圈紅了。
“文嵐,我們這麼做,是不是太狠了?”
我握住他的手:“致遠,刮骨療毒,沒有不狠的。長痛不如短痛。”
陳雨真的和我們“斷絕”了關係。
起初,我們還會從親戚那裡零星聽到她的訊息。
她輟學了,交了個小混混男朋友,兩人一起啃老,花光了男方父母的積蓄後被趕了出來。
她去借高利貸,被人追債,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
她終於嚐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獨立”,那種沒有父母兜底,每一步都必須靠自己的艱難。
而我和陳致遠的生活,卻越過越好。
我們去了年輕時就想去的XZ,在布達拉宮前許下白首之約。
旅行回來,我們把市區的房子賣了,在郊區買了一套帶小院子的一層平房。
我種花,他養鳥,日子過得清淨又自在。
陳致遠的身體在我的精心調理和輕鬆的心情下,一直很健康。
前世那場突如其來的急症,再也沒有發生。
五年後的一個午後,院子裡的門鈴響了。
開啟門,一個面容憔悴、穿著廉價衣物的女人站在門外。
她看到我們,先是一愣,然後“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爸,媽,我錯了!我聽說老房子要拆遷了,肯定能分一大筆錢,你們就分我一點吧,我欠了一屁股債,再不還錢他們就要我的命了!我們畢竟是血親啊!”
她哭得涕泗橫流。
陳致遠別過臉去,不忍心看。
我卻說道,“你說的拆遷款,我們早就把市區的房子賣了。至於那些錢……在你選擇和我們斷絕關係的那天,我就已經把它們的去向,清清楚楚地告訴你了。你還記得嗎?”
陳雨的哭聲戛然而止,所有的貪婪和幻想,在這一刻,被現實砸得稀爛。
她癱坐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不……不可能……你們怎麼能……”
我看著她:“你的身體是你的,你的命,也是你的。這是你教給我們的邊界感。”
我關上了院門。
門外傳來她絕望的哭嚎,撕心裂肺,卻再也無法觸動我們分毫。
陳致遠走過來,輕輕抱住我。
這,才是我們應得的,真正有邊界感的幸福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