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為我掀翻奸相府_第8章 8
當初便是他,第一個站出來彈劾父親「擁兵自重,意圖謀反」。
此刻,他卻滿臉堆笑,彷彿與我沈家是幾輩子的至交。
「沈小姐,節哀。」他拱手道。
「忠勇侯在天有靈,見沈家後繼有人,定會含笑九泉。」
我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張大人有心了。」
「只是我沈家祠堂,廟小,怕是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周圍瞬間一片死寂。
張侍郎的笑意僵在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精彩至極。
他身後,那些同樣見風使舵的各家代表,紛紛低下頭,不敢與我對視。
「你!」張侍郎氣得發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來人,」我懶得再看他一眼,「送客。」
家僕立刻上前,對著張侍郎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強硬。
在眾目睽睽之下,張侍郎灰溜溜地拂袖而去。
經此一事,那些原本還想上前套近乎的人,都識趣地閉上了嘴。
這時,孟王府的劉嬤嬤和張管事穿過人群,來到我面前。
「小姐,王爺說,有些惡犬,您不便出手,王府的家奴會代勞。」
劉嬤嬤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遞上一份禮單和幾本賬冊。
「這是王爺為您備下的賀禮,還有侯府舊產業的賬目,王爺已命人清算完畢。」
我沒有推辭,坦然接下。
「有勞嬤嬤和張管事了。」
我明白,孟王爺這是在用整個王府的威勢,為我站臺。
他不僅要讓沈家重回京城,更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沈家,他護著。
此後一月,我幾乎將自己鎖在書房。
白日里,跟著劉嬤嬤學習掌家理事。
從賬目田產到人情往來,事無鉅細。
夜晚,我便點亮孤燈,研讀父親留下的兵法心得與藏書。
我抽出那本父親親手註解過的兵法,指腹摩挲著書頁上熟悉的字跡。
一行行批註,鐵畫銀鉤,力透紙背。
這才是沈家真正的傳承。
皇上開始允許我入宮,在議政殿的屏風後旁聽。
我聽著朝臣們為國事爭論不休,聽著邊關傳來的加急軍報。
我的心,不再侷限於一方宅院,而是與這整個大周的命運,緊緊相連。
一日,我乘車路過朱雀大街。
街角處,幾個百姓看見我的馬車,紛紛停下腳步。
其中一個漢子,我認得他。
當初我被禁軍押送,跪行過長街時,他就在圍觀的人群裡。
他漲紅了臉,快步上前,對著我的馬車深深一揖。
「沈……沈小姐,當初是我們對不住您!」
「我們……我們有眼無珠,信了奸佞的讒言!」
周圍的百姓也紛紛跟著行禮,神情羞愧。
車簾被風吹起一角,我平靜地看著他們。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我只希望,日後若再見不公,各位能挺身而出。」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他們抬起頭,眼中滿是震撼與敬佩。
回到府中,我立刻命李管事在城中設立善堂。
凡家境貧寒、有志向學的學子,皆可由侯府資助。
凡受豪強欺壓、無處申冤的百姓,皆可來侯府尋求公道。
沈家的力量,不該只用來保家衛國,更要用來庇護蒼生。
京城裡,關於我的傳言變了。
人們說,沈小姐有其父之風,心懷天下,俠肝義膽。
我站在侯府的望樓上,俯瞰著整座京城。
萬家燈火,國泰民安。
我不再是那個需要庇護的弱女子。
我,沈婉,是沈家的繼承人,是忠勇侯府新的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