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上有哪些讓你印象深刻的原創小說? - 知乎_第十一章 直接被關在外頭

直接被關在外頭,也怪尷尬的。

」我正要關門,聽見他折返回來只為說這事不禁覺得好笑。

「那下回裴大人也別再在這坊中來回徘徊了,總不能白白讓別人說了去。

」他聽明白我沒有拒絕,連連道好,待我鎖了門才轉身離去。

先前一直沒察覺到餓意,眼下倒是覺得餓了,只是炊餅在油紙裡早沒了熱氣,隱隱有些發硬。

我隨手撕了塊給貓兒嚐嚐,自己坐到花壇前小口吃起來,卻總覺得不如裴時吃得香。

他那塊炊餅裡可夾著二兩牛肉呢。

我自顧自安了個理由過去,將裴時的影子從腦海中趕走。

但父親……這一世的父親,竟是自己獻出了金銀。

口中炊餅愈發嚼蠟一般難以下嚥,我也全然沒了食慾。

這事終是讓我了卻一樁心事,便也罷了。

不過明日要找些活計去,總不能這樣成日懶散著,坐吃到山空去。

三、遺憾風波催人老渙州水災日趨嚴峻,京裡卻是成日旱著,連城郊糧田都幾要烤焦了去。

一直到七月的某日夜裡,天際驀地炸響一聲驚雷,嚇得貓兒『嗷嗚』一聲跳到床上,窗外大雨瞬間如洪水般傾瀉而下。

這還是立秋以來的第一場雨。

我望向窗外細密雨簾,手腳不住發冷,前世便是自這一場大雨起始,母親的身體一日壞過一日。

貓兒方才鑽到我懷裡,暖烘烘的一片熱意。

我撫順它毛髮豎立的脊背,起身沿著迴廊去到母親房裡,見她也正坐著看向窗外,便抱著貓踢掉鞋子跑到她床上。

「雷聲好嚇人,箬兒想同母親一起睡。

」母親往裡挪了挪,滿眼笑意:「之前不是總說自己是大人了嗎?

怎麼還學小孩子,一打雷就往孃親懷裡鑽。

」「母親在我便總是孩子!」我扭著身子蛄蛹到她身邊,緊緊貼著母親的手臂,所有惶恐都被她身上淡淡香氣衝散。

我的母親,此刻依舊安然無恙,還留存在這人世間。

……第二日卻是個大晴天。

滿院花草都被沖刷透了,在日光下閃閃發著光,枯枝敗葉也盡數被雨水打去,只需稍稍拾掇幾下便又重複往日潔淨。

前些日子我在街市的繡莊找了件做繡活的活計,其中的管事賀大娘便住在歸寧坊,我亦方便許多,只需每過幾日去找她領些繡線布料與花樣子,總比其他活計輕鬆。

她們平日裡最愛去歸寧坊中央的一棵榕樹下坐著,既能一起說些八卦,又能排解做繡活的無聊。

「劉掌櫃便住在京兆府駐紮的永樂坊,如何能聽不清楚?

」我收拾完院子過去時,賀大娘與其中一個媳婦兒正說得起勁兒,見我來了只略一點頭,又繼續開口:「那鳴冤鼓是用水牛皮鞣製千百次做成的鼓面,蒙上鼓身後要在大太陽底下足足曬上一百日,拿鼓杵一敲,百步之內都有回聲。

」「那漢子敲得極用力,聲聲泣血:『求京中老爺們救救渙州城民吧!』咱們的京兆尹大人不敢耽擱,連夜進了宮裡去,這都什麼時候了?

馬上都快要午時了,京兆府的府衙還沒開門呢。

」「呀,我記得前些日子,陛下指派誠王殿下去渙州賑災,難不成……」「噓,噤聲!皇子皇孫可不是咱們這些人可以議論的,」徐大娘眼珠子轉了轉,見周圍都是熟人才放下心:「不過我家官人同誠王府上管事有些交情,聽說,今晨大理寺卿親自帶人去了誠王府呢。

」針尖驀地刺破手指,霎時便有血珠滾出。

茲事體大,大理寺卿親守王府,裴時這個少卿自然也不會賦閒。

難道前世的裴時,便是去了渙州?

「薛娘子怎麼扎到手了?

」徐大娘從來眼觀六路,「罷了罷了,眼下先不繡了,不然汙了繡線。

你去鋪子裡取些新的花樣子來吧,咱們下午繡些新物件。

」我心下慌亂不已,總想見裴時一面,連忙應聲起身。

誰知裴時竟走得那樣快。

聾翁同我打著手勢,說是還沒到下朝的時候,便有宮中內侍來取走了他的常用物什。

平日裡常常見到他,我總以為是巧合。

可原來,裴時才是那個巧合。

裴時離開京時走得隱秘,之後更是全無半點訊息。

我從來不知,這樣的日子會是這般煎熬,光陰過得抓心撓肺,都像是生生被拽長了兩倍。

一直到半月過去,院門被人『咚咚』拍響,是聾翁帶了厚厚一封書信來。

裴時的筆跡全然不似寫官文時那般工整,信封上墨跡淋漓,也不知題下時是何等匆忙,卻仍可見其中筋骨。

上面被他大刀闊斧寫著:卿卿阿箬親啟。

聾翁眼裡含笑,送完了書信便識趣離開。

我揉了揉逐漸升溫的臉頰,回到房裡反鎖了門,做賊一般開啟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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