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娘娘,城破了」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十章 現在聽來得及嗎
」「現在聽來得及嗎?
」殷佩瓊毫不猶豫地開口唱了。
當時還不知道,這聲音會再我的心頭飄蕩幾十年,到老,到死,我都忘不了。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
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虞姬是二話不說抹了脖子的。
千百年前的傳說又化形來到了人間。
也許我瘋了。
破城的才是我的親人,贏回天下的才是我的丈夫。
但我還是唱了虞姬那段和詞:「漢兵已略地,四方楚歌聲。
君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殷佩瓊見我一臉決絕,突然笑了:「心兒,這是你第二次對男人說這句話了。
」我氣得差點跌下城牆,被他抓住隔壁穩住身形,沒有鬆開,我也不敢再掙扎。
「我不要你陪我死,我要你活一百歲,等韓覃死了做皇太后,永享安康太平。
」我怔怔的看著他。
「你不是梁家女兒,也不是梅妃,你是心兒,知道嗎?
」一枝流箭射中了他的肩頭。
「我也不要你死……韓覃是不是還在偏殿,你帶他出來威脅我爹!」「你以為他是真的走不了嗎?
」殷佩瓊笑我天真。
「那你劫持我!我爹不會不顧我的!」我攔在他身前。
他卻大力把我攬到一旁:「我破城的那天,韓覃捅你那一刀可不是作戲的。
」話音未落,他同時被好幾枝箭射中胸膛,鮮血汩汩流出,暈染了他的紅衣。
他不能說話了。
也不能唱歌了。
他掙脫我的手從城牆上掉下去了。
重重地摔出了聲響。
「殷佩瓊!」我哭得哽住嗓子,再想說話時大哥二哥已經飛上城牆來扶我,我只好盯著他的眼睛恨恨道:「你這個亂臣賊子……」他像一朵紅色的牡丹,越開越豔。
豔得晃我眼睛。
也許是晃傷了,因為我後來總看不得紅色。
後來,梁家當真是顯赫無比,哥哥們年紀輕輕就體會到了什麼叫位極人臣。
我也不再是梅妃,我做了皇后。
我爹卻上書要告老還鄉了,我笑他終於肯服老了,他卻一臉嘲弄:「心眉,記住,皇后可以當,千萬別想著添子嗣的事。
」我似懂非懂,卻也沒有沒有再放心上。
因為我和韓覃之間再也沒有生育子嗣的機會了,這一場亂禍,讓我弄丟了那個我全心全意信仰著崇拜著的君王和丈夫。
我看見他只覺得膽寒。
他也不想再碰我吧?
畢竟我在殷佩瓊的宮裡也做過妃子,沒有男子會不介意的。
但他還是經常來我宮裡坐坐,陪我吃飯,送我玩器,把我當成一個好哄的小姑娘。
胖嬤依舊在我身邊,收復京城之後,我發現她似乎並不是我爹或者韓覃的人,因為他們都問我,這個老嬤嬤從何而來。
我問她,你是誰?
她深深地看著我。
我幾乎看到了殷佩瓊的眼睛。
是我愚鈍。
她年老體胖,尋常人看到並不會聯想到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更何況,殷佩瓊好歹也做過皇帝,若是有母親自然該奉為太后供養的。
這是永遠的秘密,我不必開口問就選擇守護到死的秘密。
他是明智而有遠見的。
原來,他給旁人都想好了退路,唯獨沒給自己想過。
胖嬤依舊留在我身邊。
我已是皇后之尊,自然不用她親自照顧。
又是一年五月,宮裡的櫻桃樹開始掛上紅寶石似的果子,甚是養眼。
韓覃派人從北方豐饒之地運了許多過來,欲給我驚喜。
「多謝陛下費心,以後不用了。
」「你從前最愛吃櫻桃的。
」「是,但是後來吃傷了,就不愛吃了。
」「什麼時候的事?
」「忘了,」我燦然一笑,「也許是夢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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