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娘娘,城破了」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八章 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之前我自覺情理上有虧,謹言慎行謹小慎微的時候,她們個個把我往死裡害。

直到損兵折將,前人下場淒涼才肯收斂。

我卻不願意顧著她們一點兒情面了,誰知道這日子哪天就過到了頭呢?

人只能顧自己開心。

大部分時間,殷佩瓊不來的話我就跟胖嬤呆在一起,她教我剪紙、刺繡、扎絹花。

雖然最後我只學會了縫釦子。

胖嬤也許是韓覃的人,也許是我爹的人,反正,她不會害我。

確認這一點後我心裡落下一塊大石,減少了幾分舉目無親孤苦伶仃的感覺。

近日還收穫了一個玩伴,貞貴人。

她的父親從殷佩瓊微末時就在他麾下做文書,現在得了天下,官從正四品太常寺少卿。

她也是這之後才進宮的,來了之後才發現這一眾妃子的封號都無聊得出奇:淑妃賢妃惠妃。

連她這個小小的貴人都得了一個「貞」字。

「要拿這些個封號提點著,就跟生怕人家不貞一樣。

」貞貴人憤憤道。

「不過淑妃是真的不淑,賢妃是真的不賢。

」我哈哈地笑著,抓起一把瓜子仁酥一頓嘎嘣亂嚼。

胖嬤見我倆說得沒譜,悄無聲息地走過去把宮門房門都拴上了。

我們就變得更加放肆。

脫了鞋把好吃的好喝的搬到軟榻上一邊吃一邊罵,罵宮裡的假人們,罵殷佩瓊,罵天皇老子罵地府閻王,好不痛快。

後來就傳出了梅妃和貞貴人光天化日之下宮門緊閉,只留一個胖嬤嬤在內伺候的傳聞。

關鍵這事還越傳越怪,到最後我聽見有人說我倆衣衫不整同床共枕。

我倒不在意,但殷佩瓊終於還是來問我的罪了。

他伏在我身上較勁地問我,要他還是要貞貴人。

「貞貴人是女人呀。

」我不解。

「男人的話我早就殺了。

」他咬牙切齒。

我們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我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偏殿那個人,卻又默契地都沒有說。

只在意此時此刻。

又是一個銷魂夜。

後來,他不知怎地得知我那日是去摘櫻桃了,派人從北方盛產之地運了許多回來。

我吃得指尖上的紅幾天都下不去,終於一顆也吃不下了,膩了。

再好的東西吃多了都會膩。

胖嬤說幸好我不是時時愛吃,不然真有點禍國妖妃那影子了。

我笑。

殷佩瓊也笑。

我拈起一顆櫻桃餵給他,他的舌尖順著櫻桃梗,移向我的指尖。

他知道我愛吃櫻桃,但他不知道,其實我也很怕蛇。

但是我父親教導過我,身在敵營,越是怕,越要故作毫不在意。

那次端著蛇匣子去找賢妃問罪後,我生生作了好幾夜的噩夢,恨不得把碰過蛇的手指頭剁了。

但是我不能露怯,她們若是知道我怕了,便會從此捏住我的軟肋伺機害我。

我不會告訴他。

只是攤開帕子接過他吐的櫻桃核,湊上去嘗一口餘香。

櫻桃會吃膩,少年郎可不會。

我瘋了似地糾纏。

風雨欲來。

末日有末日的過法。

那一夜,梁家衛隊雨後春筍般地從京城各個角落鑽出來,他們蟄伏了太久,迫不及待地想要迎接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我該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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