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迢迢我心_第八章 到她已然有孕
到她已然有孕。」
對面領軍的人一身黑衣,身形挺拔,面如春玉,特別是眼下那顆小痣,尤其美麗,直看得我心癢癢。
我踏著歡快的步子上前兩步,嬌滴滴地喊出聲:「七郎,三秋不見,如隔百年,分開的日日夜夜,我可都在唸著你,如今終於見面了,可不要辜負良辰好景。」
暗七的劍抖了抖,他捂著臉把頭轉向一邊。
嘉樂猛地咳嗽兩聲:「要敘舊,也不要在兩軍陣前,至少,至少回屋裡了再說。」
哎,可是在兩軍陣前才刺激啊。
大殿裡的帝王大受刺激,他指著我謾罵:「賤人,賤人,竟還敢在我面前調情,殺了她,你們是聾了嗎?我叫你們殺了她!」
我微微偏頭看他,一眼就看見了他身後的何靈,她縮在角落裡,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突然有些想笑。前世的她也是這樣,帶著一腦子的點子,去投靠了敵軍,結果也沒什麼好下場。
如果非要選一種死法,我想她大概是蠢死的,也不知道腦子裡是不是沒有腦子,都裝了水。
與權力和帝王之位比起來,她那小小的情愛不值一提,她永遠不會明白這個道理。
當你足夠強大,便再也不用依仗男人,也不會困於情愛。這天下的規則,將由你而定。而這時,遠會有比情愛更重要的事去做。
暗七下馬,一步步來到我們面前,他和我對視一眼,我朝他眨眨眼,他移開了目光。
隨後,他單膝跪地:「恭迎陛下。」
他身後的軍隊一齊跪地,齊琅也跪地,文臣望了望齊琅,也跟著抱書卷跪地,他們齊聲高呼:「恭迎陛下!」
我望著他們,也一齊彎下腰去。他們之中,有人心中仍不願,仍不服,他們不甘心女子為帝,可他們有什麼辦法呢,若是有本事,就同這兩方軍隊槓上一槓,就是了。
嘉樂舉起手上的劍,她端莊而立,擲地有聲:「眾卿平身。」
新的帝王,誕生了。
11
嘉樂登基那天是晴天,萬里無雲,建國號為元,稱安平。
安平元年,天下同樂,戰火平息,幾國投誠,萬邦來朝。
無數百姓叩拜,微風吹過城簷,高臺之上,嘉樂身著龍袍。
我隨著他們一起叩拜,齊喊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誰說鳳凰不能成真龍。
番外
齊琅和暗七很不對頭,他們各執文武兩邊,只是他們一上朝就吵,偶爾碰見了也是冷嘲熱諷,你說我一句,我必回罵你兩句。
我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看他們吵,我是不會加入的,幼稚。
齊琅指著我說:「可憐見的,瞧你被管得,連喝壺酒都不行,你過得這樣慘,我就不說你了,畢竟咱倆比起來,我過得還是比你好上一點。」
我呵呵一笑:「對對對,齊相過得當然好,瞧你伶牙俐齒的,誰有你過得好,就是可憐見的,」我轉頭看向暗七,又轉回頭看他,長嘆一口氣,「無人愛啊。」
齊琅氣得兩眼通紅:「誰說我沒人愛了,有的是人愛我!」
就在這時,嘉樂眼睛一亮,她清清嗓子,乾脆下旨,她說: 「齊家長子,端方如玉,品德高潔,擔得起一國之後的重任,執鳳印,立為後。」
齊琅彆扭了半天,還是應了,只是他看了看另一頭的梁玉表示,只能有他一個人。
嘉樂應得異常爽快,我想她大概也是知道梁玉的心思,但既然無情,就不該給他希望,這點她做得很好。
嘉樂是個很成功的帝王。
我和嘉樂看過何靈一次,她已經瘋瘋癲癲,嘴裡還唸叨著要回家。
我塞給她一把匕首,同她講:「你自裁後,說不定就能回去了。」
就這麼一瞬間,何靈不瘋了,她握著匕首的手不停地顫抖,讓怯懦者自裁,不如直接殺了她。
若是她真有勇氣自裁,也不會在前世還投靠蠻族,甘願成為他們的玩物。
在這一點上我很佩服她,她的確有毅力,哪怕不擇手段也要活下去,譬如現在的裝瘋賣傻。
嘖,就知道她是裝瘋,不過這也不關我事。不管人閒事,年輕五十年。
只是最後她還是死了,被五皇子一刀一刀割下血肉而死,這對她來說,真算得上酷刑。而五
皇子被抓時,坐在那大殿裡笑的撕心裂肺。
一打聽才知道,五皇子妃沒了,害了病而死。而五皇子在她死後,才知道當初救他的人,並
不是何靈,何靈只是冒充了他的恩人,真正救他的人,是五皇子妃,
對此嘉樂點評:「何靈也算得上自食惡果,至於我五皇兄,我覺得他誰都不要愛最好,他可
以愛玉佩,畢竟玉佩在誰手上他就愛誰,他若是愛玉佩,誰都不會受傷,多好。」對於嘉樂
的話,我表示贊同。
又一次下朝後,我拉了暗七就往幽林跑,他一臉疑惑地看向我,我咳嗽兩聲,道:「我同嘉樂誇下海口,說你一定會和我進幽林的。」
他皺著眉看向我。
「這不合規矩,即使你要……」說到這裡,他的耳朵微微泛紅,「也該回屋,回屋的話,就可以。」
我用袖子擋住臉,聲淚俱下:「也是,前世就是這樣,今生開始時也沒認出我,你瞧我,兩世都對你一見鍾情,我這才是長情,如果不是後來你認出了我,我大概要孤苦伶仃一輩子了。我懂的,被拋棄就是我的宿命,我沒事,這就走了,不必再找我。」
暗七手忙腳亂,他慌張得想擦我的眼淚,我一把躲開他,自己默默擦拭,那必不能被他看見,我都快笑出聲了。
最終他敗下陣來,小聲道:「好吧,樹林河邊,你隨便選就是了。」
成功啦,開心,我拉著他的手就往裡面跑。
風過長林蕩幽竹,心上明月共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