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溫柔有罪_第九章 昏暗的牢房內
昏暗的牢房內,燭火明明滅滅,捎帶他的臉都有些虛晃。
可偏偏聲音清晰無比,我聽見他問:「為何是我?」
為何?
是啊,為何一開始我選中了他,成為我計劃裡的一部分。
明明知道將刑獄官扯進來,幾乎沒有退路。
我沒看他,但明確感覺到他將目光停留在我的發頂,迫切地需要一個答案。
我垂著眸,望著落在我腿間的細碎月光。
「聽聞大理寺卿聞琰上任四年,公正嚴明、明察秋毫、鐵面無私、不畏權貴……」我抬眼,直直撞進聞琰漆黑幽深的眸子,「不知為何,我覺得你是唯一一個能聽我講故事的刑獄官。」
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裡竟不覺有了淚意,「殺人償命,是你處決我,我認。」
【聞琰視角】
鬱巧死了,沒撐到斬首那天。
據當晚值班的獄卒說,我走以後,鬱巧趁著最後一次送飯的工夫,抽了獄卒的配刀自盡了。
動作乾脆利落,一絲留戀也無。
獄卒們抬她的遺體出來的時候,我只覺恍若隔世,彷彿她跪伏在我腳邊討巧的樣子就在昨日。
林、梁、杜三家紛紛上府,請命將她的屍體掛在城門曝屍三日,以此洩憤。
「三位該清楚,若不是當日令千金們的無知與偏見,作惡後利用權勢隱瞞、逃離責任,八年後的今日,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聞琰你——」
「付良,送客。」我沉聲吩咐,付良便也架著刀將這些聒精趕出去了。
我最後看了一眼她,也命人將她抬下去安葬了。她在世上無依無靠,如今,也可以去找尋她的親人們團聚了。
「大人,這便是鬱姑娘留下的東西了。」
青荷捧著一堆東西,在我面前擺開。
那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裡擺著洗淨的狼毫筆,堆疊整齊的青綠衣裳上,有一塊單獨的繡面。
「鬱姑娘繡工了得,您看這鴛鴦,真真是栩栩如生呢!」
(完)
作者署名:一灘懶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