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溫柔有罪_第八章 希望他們倆能有結果
希望他們倆能有結果。
可偏偏事與願違。
在我如往常去給王夫人送繡面的日子裡,林清月發現了那鴛鴦荷包,令翠兒在林府外罰跪,說若不供出那姦夫,就要賣她去青樓。
翠兒膽小,將事情和盤托出。林清月便如之前一樣,帶著她那些嘍囉將我哥堵在了下學必經的巷子裡。
「一個男不男、女不女的東西,竟然還懂情愛。」
「那我們兄弟幾個就為翠兒姑娘檢驗一下,這廝到底是男是女。」
「是啊,省得日後成親,膝下無子,也落個笑話不是——」
翠兒說,那天的巷子裡,只有獰笑與悽戾的叫喊……
第二日,我哥投河。
那些權貴,舉家搬遷。寧城真如其名,一片寧靜。
只是這寧靜下的屍骨亡魂,是貧苦百姓的摯愛之人。
苦痛壓垮了地府的奈何橋,人間卻是金燦燦一片。
欺凌來去如此匆匆,快到好像,我不曾有過一個哥哥……
此後,我入墨如閣學武,化名鬱巧。
直到在雲州,再次見到當年夢魘——
我哥是如何含辱受冤而死,我便要她們報以同樣的下場!
我要復仇。
【聞琰視角】
鬱巧在說她的故事,眉眼猩紅,滿是恨意。
我只覺得喉嚨哽咽,不知如何安慰。
這世間這麼多人,本應百花齊放,卻被狹隘心胸、短淺見識還有人生來的劣根性攪得稀爛,真真是荒誕至極。
「大人,我想再去見見我哥哥。」她淚眼盈盈,輕聲請求。
按理說這不合規矩,但我卻鬼使神差般應聲說好。
因我一念悲憫,抑或是還未捅破的心儀。
——
天水林。
鬱巧給楚星上了香,往後退了兩步,靜靜看著。半晌後,她才緩緩開口:
「大人,雖然事已至此,但我還想問,您為何會懷疑我。」
付良按照我的吩咐,擴大了搜尋範圍。最終在臨縣查到有人近日定做過一批短箭,其樣式、材質與此案出現的別無二樣。
「掌櫃的說,那位客官,是一名男子。不過蒙著面紗,看不出樣貌。大概這麼高,體型如此……」
我在心裡暗自思量,論身形,倒確實有幾分相似。
但光憑這些,根本不足以證明什麼。
讓我確定是鬱巧設局的,是她教青荷寫的字。
我想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因為幫我擋箭上了右手,只能用左手寫。
可偏偏,她當初為了不從字跡露餡,寫話本和信條的時候,也用的左手。
這幾者之間,字跡皆是一致。
但我始終都覺得,最後林清月這個案子,光是鬱巧一個人,根本完成不了。
從最初設局要我選上萬春樓的說書娘子,將鬱巧成功塞入這整件事情,再到迷暈林清月,殺了她,再置於天水林。
環環計劃,定是還有一個人。
熟悉一開始的替身計劃,又親近林清月。
便只有林清月的婢女,翠兒。
於是我與付良做了出戲,引她二人相見。
那夜,鬱巧一反往日甜美模樣,眉眼間是狠戾與決絕。
很久很久以後,我多次在夢裡夢見她,身子單薄的少女在沙場與男子過招,在林間穿梭,在馬背上馳騁,反手便甩出排排短箭,動作乾淨,目光銳利。
我好像確實心悅鬱巧。
【鬱巧視角】
雲州連環弒女案兇手落網,引得全城百姓唏噓不已。
在斬首示眾的前一夜,聞琰又來牢裡看我,與我說了許多話。
臨走時,他英挺的身子總是莫名怔住,我知道他還有話想問我。
「若大人還有話要問,直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