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聲最差的那年。
尚書大人用一百兩聘我做兒媳。
讓我做他那個名震京都的紈絝幼子的新娘。
過門後,我恪守新娘的職責。
不是耳提面命,就是騎臉輸出。
在我充滿愛的教育下。
平日裡沉迷於聲色犬馬,整天花天酒地的紈絝居然變了性。
不僅日夜苦讀。
還流著眼淚罵我:「秦阿明,你等著,等我考中就立馬休了你。」
我拿竹鞭敲了敲他的腦殼。
一臉猥瑣地道:「考中再說,考不中,你就......嘿嘿嘿。」
在我的淫威逼迫下。
他果真高中。
中榜那日,他拿著我平日教訓他的竹鞭找遍了整個尚書府。
可我早就揣著休書趕往下一家。
繼續去做新「娘」了。
1
「秦阿明,我今天一定要休了你。」
宋子安第N次朝我喊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眼皮都沒有抬。
只是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手中的竹鞭不偏不倚地打在他指著我的手上。
無所謂地道:「行,先背完《大學》再說。」
宋子安自然是想反抗的。
可在我提著耳朵一通關懷後。
他乖乖地坐在了書桌前。
語氣哽咽地揹著拗口的句子:「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
我並不懂什麼是《大學》,也不懂宋子安日日背的之乎者也的句子。
實際上,我連字都不識幾個。
但沒辦法,整個尚書府上下。
只有我這個才剛過門一個月的新媳婦能毫不費勁地管住我這個紈絝丈夫。
當然,我也能理解宋子安為什麼想休我。
畢竟,我是整個城南名聲最差的姑娘。
沒嫁進尚書府前。
我有很多名字,母夜叉,女羅剎。
還有不少人在背後罵我狐狸精,小騷貨。
然而,我只是不小心捅了一刀半夜想闖進我屋子裡的貨郎。
也不知怎地,後面名聲竟變得這般差。
我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能嫁進尚書府。
那天,我剛刀完一頭豬。
尚書大人就穿著耀眼奪目的衣服闖進了我家豬圈。
表示要重金聘我做兒媳。
我以為他得了豬瘟,反覆要喂他豬吃的草藥。
可他卻神秘兮兮地塞給了我50兩銀子。
搓著手道:「阿明姑娘,聽聞你管教男子有一套,我想聘你做兒媳。」
「幫忙管教一下我那不成器的小兒子,你看可以不?」
只一句話,我就明白了。
尚書大人是想給兒子找個新「娘」而非新娘。
說起管教男子,我倒是沒什麼心得。
只是偶爾會教訓一下這條街上那些經常調笑女子或者有歪心思的男子。
左不過就是將他們打斷隻手或者打碎幾顆牙。
也不知這尚書大人從哪裡得知。
反正,那天起,我就和他達成了交易。
我幫他管教兒子,他付我一百兩銀子。
2
深夜,柔弱的宋子安終於背完了繞口令一樣的《大學》。
宋尚書搖著腦袋聽完兒子的背誦後。
捋著鬍子對我道:「兒媳婦啊,辛苦你了。」
這句話激起了宋子安的不滿。
他委屈地道:「爹,明明是我背的,你幹嘛誇這個村姑。」
宋尚書瞪了他一眼。
可宋子安向來是不怕他這老爹的。
後面,還是我給了他一個爆栗。
「長輩面前,不要大聲吼叫。」
宋子安明顯不服,但看著我手中摩挲的黑黝黝的竹鞭。
最終還是扁了扁嘴,不服氣地扭過了頭。
宋尚書無比欣賞我的教育模式。
點著頭表示讚賞,然後對我道:
「兒媳啊,今天辛苦你了,我讓你婆母給你準備了燕窩,快去喝吧。」
實話說,我覺得做尚書府的兒媳還真不賴。
每日好吃好喝。
只要宋子安有進步,宋尚書和宋夫人還會有額外獎勵。
聽到燕窩粥,我連禮都來不及行。
直奔我的臥房而去。
轉身之時,我隱約聽到宋子安小聲而又委屈地傾訴:
「爹,我求求你了,讓我休了這個悍婦吧。」
「兒子真的受不了,只要讓我休了她,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後面的我沒聽清。
待我吃飽喝足後。
宋子安這才不情不願地走進了我們的臥房。
我一邊剔牙,一邊將鞋子踢到床下。
宋子安委屈巴巴地將被褥鋪到了床下。
看著我翹著的二郎腿一言不發。
我剔下牙縫裡的菜葉,不緊不慢地道:「得了,宋三公子,別在心裡偷偷罵我了。」
「你再罵也沒有用。」
宋子安半是害怕半是強硬地回懟我:
「秦阿明,你等著,我遲早會休了你。」
我將牙籤一擲,呈大字型地躺在了尚書府柔軟的床上。
待身體完全放鬆後,我撫摸著吃得圓滾滾的肚子。
打了個飽嗝,對著宋子安道:「行行行,都行。」
「明天背那什麼《孟子》,你記得早點背完。」
「要是再搞得姑奶奶我這麼晚吃晚飯。」
「小心我抽你。」
宋子安明顯是不服的。
他坐在床下,一臉怒意地瞪著我。
我順勢換了個姿勢,朝他勾手指道:
「怎麼?今晚不想睡覺。」
「是不是想通了,想與我圓房,享受魚水之歡了?」
這句話出口。
宋子安臉頓時漲得通紅。
同時抱著枕頭將被褥移得遠了些。
看著他警惕的動作。
我不屑的笑了笑。
3
二更時分。
躺在地上的宋子安忿忿地聽著床上秦阿明震耳欲聾的呼嚕聲。